卓清雅喜欢亮丽的色彩,喜欢打扮自己,喜欢可爱而缤纷的装饰物。
为了工作顺利,她有许多白衬衫,但每一件都有差别,有的是方领,有的是两粒扣,有的带垫肩,有的立领但自带素雅花纹,还有经典的条纹款,等等等等,从全身镜看到自己一身和谐的打扮,她会由衷感到满意。
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她希望自己的眼睛永远被好好对待。
清淡的香气,舒适的衣着,精美的图形,可口的食物……她不会强求,但会欣赏。
卓清雅可以坦坦荡荡素颜扎着马尾辫,穿上工装裤在出差酒店和同事一起吃泡面,但给她泡澡享受的机会,卓清雅不会拒绝。
卓清雅从来都是个俗套的人,只是照多了镜子,见惯自己的脸,她以为她不是个看脸的人。
显然,她是。
只不过没遇上合适的而已。
清晰认识到这一点后,卓清雅没有别的想法,也没有改变与顾悬的相处模式。
她只是更真切地笑着,对着这张充满美感的脸,大方夸奖:“你长得真好看。”
顾悬大方接下:“那是自然。”
“所以,”卓清雅又问,“你是根据我的心意选择的长相?”
不怪卓清雅这样想,收了她的血,转头变成她自己都不曾知晓的偏爱的长相,很难说是巧合。
顾悬:“这就是我的原本长相。”
“是,你就长这样。”卓清雅嘴上敷衍,半点不信。
“怎么老是怀疑我。”顾悬顶着一张帅脸叹气,轻皱眉头都额外赏心悦目。
“我只是在你身上施了法,除了你以外,别人看到的还是顾悬的脸。”
“那么你的脸是假的了?”
既然如此,卓清雅就不客气地走到他面前,掐上心仪已久的脸蛋。
她来了,顾悬下意识低头,方便她的动作。
“其实摸起来和看起来差不多,没有很假。”这张放大的俊脸存在感很高,凑近了仿佛有种幽芳的香气,沁人心脾。卓清雅随便掐了两下,肌肤的触感很特别,他的气息也很特别,叫人不自在,于是仓促收回手,故作镇定。
顾悬:“你看到摸到的都是真的,别人看的都是假的。神明行走人间有限制,我需要一个身份。”
卓清雅:“哦。”
顾悬:“你就对我说这些吗?没有别的话想说?”
他又用那双水水的眼凝视卓清雅,看起来那么深情,那么低落。先前普普通通的衣服也变顺眼了,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睫,还有柔软松垮套在他身上的黑色薄毛衣,样样衬得他肤色瓷白,连呢喃都蒙上一层黯然茫惑的气息。
卓清雅转过头去,不看他。
卓清雅:“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对方立刻不深沉了、不忧郁了,大言不惭道:“我想要你的偏爱。”
“做梦!”
顾悬并不生气,早有预料般弯起眼睛,很愉快的样子:“那就早点休息。”
卓清雅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她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打量,只觉得他脸生得白,眼睛形状也好看,哪哪儿都很合心意,叫人很想一直看下去。
没有人知道,卓清雅见他的第一眼,脑子冒出个鲜明的念头:我命中注定的男朋友就该长这样。
当然,这个想法很快被她甩开,还要嫌弃地踩两脚,说声晦气。看脸就算了,卓清雅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色迷心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