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息抹着眼泪被祭司牵回去。
她忍不住自责,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其她人。如果她今晚没闹这一通,她们就不会被祭司拿来威胁她,更不用承受蛊发的痛苦。
祭司低头看见她的眼泪,微微一叹,问道:“假如我送走她们,前提是你自愿留下,你当真愿意?”
乔息泪眼蒙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好像愿意,但又不愿意。
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选择,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乔息不停哭,眼泪怎么擦都止不住。
回到药房,祭司将她安置在床上,想为她擦去眼泪,被乔息躲开。
“不必思索这个问题,你与她们不一样。你不必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她们不会有任何资格与你谈条件。”祭司轻声哄道:“况且你们回去了也没用,大楚的医师治不好你们,回去只能等死。”
乔息彻底放肆大哭。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你在,她们不会治不好。”祭司乱揉乔息的发顶,仍然在哄,“她们会在你的帮助下变得和你一样,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她们。”
乔息不明白祭司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想伤害你们。”祭司目光中浮现一丝不忍的心痛。
乔息被祭司假模假样的话气得怒极,凶狠道:“我们就是因为你受到了伤害!你给我们喂蛊,她们很痛!每天都在痛!”
“你要相信令你们疼痛绝非我的本意。”祭司面对乔息的愤怒始终平静,一丝不忍转瞬即逝,“你如果不希望她们忍受痛苦,那你愿意让她们喝你的血吗?”
乔息哭得眼眶肿痛,吃人血这种事谁会愿意啊!
“你不要再给我们吃蛊了!不想伤害我们却给我们吃蛊,你是坏人!”
“我不是坏人。”祭司道:“上次喂五儿喝的神血不算多,我在等五儿体内的神血消化完毕,好计算日子为其余人调配神血用量。”
祭司对待神血的态度相当慎重,弄明白神血的作用前不敢有一丝逾矩。
“我会治好你们。”祭司抚摸乔息的脸庞,温柔道:“那天不是说好了,我给你钥匙,你就要帮助我。”
抚摸引得乔息浑身鸡皮疙瘩,她拍掉那只手,抽噎着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祭司的话,问道:“神血?”
“嗯,就是你的血。你的血脉力量高于呼神铃,足可称为神血。”祭司道,瞧着她仿佛瞧着那一身皮肉之下汹涌奔流的鲜血。
“呼神铃?”乔息看了眼祭司手里的铃铛。
“就是这枚铃铛。”祭司慎重地托起铃铛,小心翼翼地展示。
这哪是什么呼神铃,顶多算召蛊铃,做坏事的东西敢起个这么伟大的名字。乔息觉得白牢人不光邪恶,还特别不要脸。
“我治好了五儿,就连蓝伏玉也在喝了你的神血后与蛊产生融合,身体恢复许多。你刚才也看到了,蓝伏玉能够下床走动了。”祭司对乔息微笑,笑意带着一股强烈的骄傲,“这都是神血的功劳。”
乔息想起刚才见到的蓝伏玉,祭司说的是真的,蓝伏玉的身体明显变好了,都能下床走动了,之前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乔息擦净眼泪,振作起来。今晚做错了,她得重新思考之后该怎么办,铃铛与神血,她要知道更多才行。
“你所说的‘治好’,就是与巫蛊融合吗?”她问。
祭司想了想,点头,“是。你们出现不适的症状都是因为身体斥蛊,只要不再排斥蛊,不适的症状自然就消除了。”
“治好了,你会送我们走吗?”
“当然不会。”
“治不好的话,你会送我们走吗?”
“会。”祭司道:“我送你们离开白牢,外面有大楚的人接应你们,你们会平安地回到大楚。”
乔息忙问道:“有人接应?谁接应我们?”
“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的。”祭司俯身凑近看着乔息的双眼,亲切地问:“所以,你愿意帮我吗?我会找到让你们与蛊融合的办法,消除你们的疼痛。你愿意的话,就不要再想着跑出去。我不愿看到你们痛苦,我想做的一切都希望建立在你们自愿的前提下。”
乔息咬紧嘴唇,不答话。
自愿个屁,就算自愿,那也是无能为力之下不得已的妥协。
“大楚的医师要想治好你们,必须驱除你们体内的蛊,但你们的蛊已经融合了一半,寻常手段无法驱除。除了我,你们没有别的办法。”
似乎是见她不答话,祭司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极其残忍的话。乔息再次红了眼眶。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喂蛊?”乔息又委屈又害怕,“你把我们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祭司为乔息擦眼泪,这次乔息没有躲开。
“我希望你们的身体依靠蛊变成最合适的样子。”祭司微微一笑,眼神里是乔息看不懂的深意。
乔息听不懂,张牙舞爪道:“你有病!说清楚了!”
祭司两掌交叉,指尖轻点眉峰,低声道:“为了神明重新注视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