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狗会在护食的时候凶相毕露吗?】
周五还是原来的场地,许派到的时候李天阳已经在场边等自己了。球包搁在长椅上,他正低头看手机。
许派走过去,“来得这么早。”
“没别的事。”李天阳收了手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原本以为还会是两个人从头打到尾。没想到中间休息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两个男生,一个戴着白色发带,一个两侧头发剃得很短,看起来应该是本校的学生。
“哥们,我们记错时间,提前到了半小时,”戴发带的那个说,“能不能组个双打?”
许派扭头看了李天阳一眼。他没说话,很明显意思是听自己的。
“行,不过我水平一般。”许派说。
“没事儿,随便打打。”戴发带的男生笑着回应。
自然是许派和李天阳一组。拉了几个球,许派明显感到两个男生的水平都比自己高,但跟李天阳比应该还有差距。
正式开球的时候,许派蹲前场,他的优势在双打中更容易发挥出来——发球稳定,对面发高能直接扑杀,封网也过关,偶尔还有几拍如同神来之笔般的勾对角。几局打下来,反而是他们赢得多。
“拆一下?”对面提议。
许派点头同意,主动走了过去。
换了之后李天阳和发带一组,许派和短发一组。
一开局,许派的压力就上来了。之前和李天阳搭档,他只要守住前场就行,后场全交给李天阳,甚至有些前半场的球因为自己跑位不够,李天阳也会跑过来补救。
现在两人左右站位,自己的回球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短了两拍,一记有些用力结果out,让短发很难受。
“不是,这球你也接?”
“你这么回球我怎么打?”
“能别往人手里送行吗?”
那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烦躁。
许派打球其实没有什么胜负心,但知道是自己拖了后腿,也不好解释什么,只是继续打。心里却越来越紧张,手越收越紧,回球也越来越僵。一记网前他犹豫了半拍,球直接被对面扑死。
短发男生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回走,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许派没听清,但他看到李天阳停下来了。
李天阳把手里的球拍放下,从场地那边径直走过来。他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短发男生面前。
“你过去。”他说。声音不高,但是冷冷的,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短发愣了一下。“什么——”
“你过去,”李天阳又说了一遍,“换回来。”
发带站在网前,有点尴尬地打圆场:“哎,没事没事——”
李天阳没理他。
李天阳走回后场,弯腰从地上捞起一颗球,轻轻递给许派,“发球。”
短发接球,一个后挑。球还在半空,李天阳已经动了。他侧身、撤步、起跳——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在最高点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出,一记爆杀,球钉在短发反手位。
第二个杀球,还在同样的位置。
第三个杀球,还是。
没有一句话。整个球馆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羽毛球撞击拍面的脆响。只要是李天阳接球,一定是朝着短发杀过去。
终于,又一记斜线扣杀之后,短发把球拍往地上一摔。“草,不打了。”
球拍弹起来,在塑胶地上跳了一下。
李天阳落地,身体前倾,胸口起伏,汗水沿着鬓角一路滑到下颌,滴在绿色的塑胶地面上。
他“凶狠”看着对面的人,没说话。
许派回头看向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天阳冷着脸生气的样子,确实有点凶。
许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发带捡起球拍,追着短发一起到场边歇着了。
许派看了眼时间,也没剩几分钟了,走到李天阳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继续,还是直接走?”
他脸上的冰冷还没散尽,“走吧。”
于是两人拎着拍子,到场边的另外一侧收拾东西。
出了球馆,傍晚的风涌过来,比里面凉得多。李天阳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球包挂在肩上,拉链没拉好,毛巾一角被风吹得摆来摆去。
“哎,慢点儿。”许派从后面拉住他的衣摆,“还生气呢。”
李天阳停下来,没有回头,“嗯。”
许派把他拉过来,面对面站定。路灯那橘黄色的光从头顶浇下来,照得两个人的影子黏在一起。
“别气了。”
“自己菜还说你。”
“因为我确实打得差。”许派实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