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珩醒得很早,天刚擦亮就迷迷糊糊醒了,摸了摸脸颊,发烧了。
周若珩有些无奈,这什么破体质,受丁点凉就要发热。看了眼睡在旁边的纪行舟,悄悄下了床。
纪行舟盯了周若珩一晚,刚睡下,连他起身都没察觉。
周若珩用手肘撑在床边起身,摸到了腕上的手环,轻笑了下,默默将报警阈值设到120bmp。
翻出一盒退烧药,扣出两粒就着矿泉水喝了,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洗完脸对着镜子搓两把,又反反复复咬上嘴唇,总算把脸色唇色恢复得像个正常人。
心满意足地回到寝室,安安静静坐在课桌旁,等待纪行舟起床。
纪行舟猛然蹬腿,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猝然惊醒,下意识伸手去够,却只摸了个空。
心里大骇,扯开帘子,鞋也顾不上穿就往外跑,刚一下床就与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周若珩打了个照面。
纪行舟:“……”
“小舟这么急,是要去见谁呀?”周若珩不怀好意地发笑。
退烧药正在发挥作用,周若珩后背被汗浸湿,有些犯恶心。
“吓死小爷我了……”纪行舟长舒一口气,在周若珩跟前站定,“好些了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好多了,感觉可以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周若珩仰脸,脸不红心不跳地。
纪行舟不理他,“我可舍不得跟你打,打坏了说不准还要赔上我的身家性命。”
周若珩又笑:“快去洗漱,等下来不及了。”
“得令。”纪行舟得了任务,屁颠屁颠就去了。
雪团子今早起来状态不错,纪行舟心情也跟着好,甚至对着镜子凹起了造型。
周若珩等纪行舟出去之后,不知又往嘴里塞了什么药片,缓了好半晌才将气喘匀,抿了抿嘴唇,努力维持那抹血色。
纪行舟背上书包,哼着歌带着周若珩就出门了,走之前还好心地将四位熬夜看球的室友一并喊起。
大学的早八课十分有讲究,每个人的起床时间都不一样,这是根据每个人洗漱收拾的速度而定的。
有的人需要吃早饭,有的人需要早起化妆,有的人只是单纯收拾得慢。
而112的诸位什么都不需要,八点二十的课,他们八点零五起床都是绰绰有余。
随意拧开水管呼噜一把就可以出门见人,没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之间来回穿梭过几年的大学那都是不完整的。
可纪周不同,他们是必须要吃早饭的,所以起得早些。
今日还比闹钟早了很久,所以两人不到七点就出门了。
几个室友迷迷糊糊被拍起来,看了眼手机,叫苦不迭:“……”
敢怒不敢言。
在药物作用下周若珩顺理成章地上完了早课,甚至还精力充沛地与纪行舟斗嘴三十回合。
“谁的电话?”
周若珩坐在车里接了个电话,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早课结束,按照约定纪行舟准备带周若珩回家,老爷子总嚷着要他将周若珩带回家吃饭。
车没开出去多远,中央扶手箱里传来一阵嗡嗡地震动。
纪行舟在开车不方便,周若珩代劳手伸进去一顿摸索。
本以为是纪行舟的电话,摸出来一看,竟是自己的,这倒是罕见。
往常两人都是像连体婴儿般形影不离,找到一个,另一个必定就在三步之内。
故而各路社交从来都是留纪行舟的联系方式。
与两人亲近些的,都知道周若珩的毛病,也就极少越过纪行舟,贸然去寻周若珩。
但凡上来直接找到周若珩的,必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周若珩接起电话,三秒没出声。
他不确定对面的人是否与他记忆中的号码持有者对应。
或许是新的机主,又或许是偶然打错了……
“喂——”
直到对面急吼吼地喊出“小珩”,周若珩才哑然开口应了声。
……
“小舟。”
周若珩挂断电话思索了好久,眉头又皱起来,“等下次再陪你回家吃饭,先送我回公寓。”
说完也不等纪行舟回话,点开手机便要订票。
纪行舟在等红灯的档口直直盯着周若珩。
前方绿灯亮起,后车等不及,狠命按响喇叭。
透过后视镜看,后车是个红色箱货,因着车身较大,扬声器的声音也很刺耳。
纪行舟担心噪音引起周若珩耳鸣,不得不将视线移回来,专心致志开车。
迈巴赫在拐弯处转了180度,朝着相反方向去。
纪行舟重复刚才的问题:“谁的电话?”
“今早起我老舅没了,我得回趟宛城。”周若珩看了最近的航班时间,“过两日就回,你……”
“我陪你去。”纪行舟想也没想,将周若珩后面的话噎回肚子里。
周若珩本想下午直接飞,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宜折腾,退烧药的药效正在消退。
他从小就是个药罐子,药效作用在他身上是减了又减,周若珩不敢冒险。
宛城是周若珩的老家,是文钰的老家。
离得远不说,环境也不太好。
一来二去万一病倒在外,到底还是麻烦的,还是尽量老实些,争取办完事回来再闹毛病。
“我回自己家,你陪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