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确一打开门,就看到陆嘉煜提着一堆饭盒出现在他家门口,准备按门铃的左手食指悬在空中,缩了缩。
周确先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陆嘉煜嘴角抽动了两下,“怕你死在家里。”
他这个兄弟,在同一个女生身上栽过两次,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挺好的。”周确生硬地挤出一个微笑,拖着行李箱示意他让开,“死不了。”
陆嘉煜视线落在行李箱上,没有让开,谨慎地看着他,“你要去哪?”
周确语气淡淡:“抓人。”
哟哟哟。
前两天还要死要活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酒瓶子问他,“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今天就换了个说辞。
还抓人。
听起来是主导的一方。
结果还不是次次被人耍的团团转。
两次!!!
不太清楚两人的纠葛恩怨,陆嘉煜将自己手中的饭盒提起来,眉梢一挑,“那你还吃饭吗?”
周确摇摇头,“吃什么饭,飞机要起飞了。”
说着就要往出走。
陆嘉煜给他让开一条路,幽幽道,“真的不吃了吗?你兄弟我可是放着老婆的被窝不睡,亲自来察看你是否还有一息尚存的。”
又被刺激到了,周确拉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滚回你被窝吃去吧。”
五分钟后,坐在周确家客厅慢条斯理吃东西的陆嘉煜收到一条消息,“你走之前帮我把主卧的锁换了,地板也收拾一下。”
陆嘉煜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门边。
门上一个大洞,地上一片狼藉,滚着金属和碎木头。
他啧了声,吐槽了句,“处。男就是有劲。”
给维修师傅打完电话,他继续回到客厅安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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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昨天晚上淋了雨。
沈明姜一整天脑袋懵懵的,时冷时热。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发烧了。
做义工是上一休一,她今天是临时接到电话,帮一个正式员工顶班。
她和同事忙了一个中午,终于在三点半左右歇了下来。
沈明姜在柜台里面找了个凳子坐下,靠着墙,闭着眼睛。
头重脚轻,她浑身没什么力气,手脚有些冰凉,呼出的气很热。
“你好,我要办理入住。”
一个略微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沈明姜立马站起来。
正在柜台下面找东西的同事小赵姐姐立刻站起来,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来办入住就可以。
小赵看出来她有点不舒服,三番五次劝她回去,但是她答应了别人帮忙顶班,且今天确实客人比较多。
所以沈明姜最终还是打算撑到四点下班。
沈明姜懵懵地坐下,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站了起来。
她眼神对上焦,盯着那位新来的客人的脸。
男人比她们高一个头,面容硬朗,眼眸深邃,身影挺拔,穿着贵气,气度不凡,看起来就不像是会选择需要和别人一块拼房住青旅的人。
周确拉着一只行李箱站在柜台前,眼神冷淡,落进柜台里面的墙边。
看起来很不好惹。
他挑了挑眉,放开行李箱把手,两指夹着一张身份证递过去,“我要办入住。”
小赵伸手接过证件,礼貌一笑,“您好,请问是要什么房型?”
周确伸出去的手躲了一下,没让小赵摸到自己的身份证。
他指着站在墙边的人,“我要她帮我办入住。”
小赵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沈明姜。
沈明姜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小赵瞬间做出决断,转回头,礼貌微笑,“你好,我帮您办入住也是一样的呢。”
不知道哪来的男的。
虽然长得挺帅。
但是怎么看起来像找茬的?
不会是因为觉得沈明姜这个小姑娘软软的,没什么脾气吧。
看着好欺负吧。
她得顶上。
三个人僵持着,最终沈明姜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身份证,示意小赵姐姐没事。
小赵站在旁边紧紧盯着这两人。
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这两人站在一块后,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将她隔绝开来。
沈明姜低着头在电脑上操作。
“您好,请问住几人间呢?我们这里有两人间,四人间,六人间,八人间。”
周确眯着眼,“我出十倍价钱,包一整间。”
沈明姜抬眼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他是个冤大头,“付两个床位的价钱住两人间就行。”
周确没再说话。
小赵站在旁边,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
有钱人啊。
还住几十块钱的青旅。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沈明姜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抬头又问,“住几天?”
周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住到你走的那天。”
小赵:“!”
沈明姜又抬头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伸手示意他在柜台上扫码,“那先给你订三天的,到期要是还需要续住,来前台续费就行,在这里扫码。”
办好一切,沈明姜将身份证和房卡递过去,周确淡淡接过。
这时另一位男同事刚巧回来。
沈明姜将写着房间号的牌子递过去,“张哥,麻烦你带他去一下二十五层的房间。”
这间青年旅舍很大,床位有几百个,二十四、二十五层是男生房间,二十六层是女生房间。
入住时,会有人帮忙引导,介绍宿舍和卫生间浴室的方向。
男顾客由男性工作人员引导,女顾客由女性工作人员引导。
除非忙得很,否则女工作人员一般是不会出现在男生区。
“张哥”其实才高中毕业,是一位准大学生,但是因为他总喜欢装老成,所以所有人都叫他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