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小朋友被说中了心事，抱着电脑不自在地往客厅走。

屏幕上电影已经播放半小时实则她一秒钟都没看。

周确跟着她往客厅走，也随着她坐在沙发上，伸出一只手，“手机给我。”

沈明姜疑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要我的吗？”

周确肯定道，“嗯。”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将手机递出去。

她问，“你为什么要看我的手机。”

周确接过手机随手指了指大门，“那装了监控，拿你的手机下个监控软件，以后你在房间就能看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沈明姜拒绝，想把手机拿回来，“不用了。”

马上就要开学了。

她回宿舍住。

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用不着。

周确捏着手机，还是示意她解锁。

沈明姜拒绝，“你不是说他以后不来了吗？”

周确眼角含笑，靠近她一点，“你还真是相信我。”

两人距离有点近了。

沈明姜撑着手臂往后坐了一点。

周确捏着她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指纹解锁。

沈明姜还是坚持：“还是不用了吧，反正我以后……”

她没说完，周确一只手捏住她上下两片嘴唇，让沈明姜没机会说“以后不会再来”之类让他听了就生气的话。

沈明姜挣扎了两下被放开。

她终于闭嘴了。

周确低着头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一分钟后，周确将她手机还回来，界面上显示的是楼道的场景。

从自家门口一直能看到对门。

对门上没贴对联。

沈明姜盯着屏幕想起来，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对面有人来过，估计是真的没人住。

周确低着头跟她一块看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放大缩小，“看到了吧，以后有人按门铃你就打开看一下，是坏人直接报警。”

沈明姜不动声色往离他远一点的方向挪了一点，“应该也不会吧。”

-

过完年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周确又回来住过几次。

每次回来都会提前在手机上跟她说，有时候会给她带宵夜或者零食。

沈明姜很感谢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对方的好意。

他们俩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周确似乎没那个意思，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回家的时候就在客厅打游戏，有时候碰上她在看电影的时候也会坐过去跟她一块看。

两人往日因那件事情而产生的隔阂似乎早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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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很快结束。

沈明姜住的近，是整个宿舍第一个返校的人。

还肩负着打扫宿舍开窗通风的重任。

周确大约是猜到了，提前几日就在家里住下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说是可以送她。

沈明姜总没办法在人眼皮子底下偷偷走，只得如实回答。

周确提出送她回去，沈明姜也答应了。

到了学校停车场。

车稳稳停下，沈明姜突然转头问他：“你怎么会有学校的通行证？”

京大的通行证一般只准老师审批使用，像周确这种堂而皇之开车进学校的学生极少。

都已经一个学期了。

周确嘴角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反应如此迟钝以至于现在才问这件事。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坦诚道，“我家是关系户。”

刚准备拉开车门的沈明姜：“……”

也不用说这么直白吧。

这种被众人避之不及的词，在周确嘴里堂而皇之地冒出来，好像变得理所应当。

不过沈明姜很快接受了现实。

周确这个人神通广大，家世也不普通，是关系户也正常。

她点点头，解开安全带，说了句，“谢谢你送我，我先走了。”

去拉车门。

又拉不开。

第二次了。

周确仿佛特别喜欢在车上逗他。

她回头，眼神疑惑地看着周确，示意他门打不开：“可以把车门锁打开吗？”

周确似乎并没打算立刻放她下车，眼神聚焦在远处的那棵树上，不看她，却又是对她说话，“你以后会留在京市吗？”

沈明姜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问，“什么？”

周确目光落在光秃秃的树干上，罕见地分析起了京市大学生的未来规划，“一般来说，来京市上大学都是为了留在这里工作吧，毕竟这里是一线城市，机会挺多，如果能留下来应该会尽量留下来吧。”

沈明姜如实回答，“不太确定。”

她其实没想后面应该怎么办。

她想不了那么远，也不打算思考很久之后的事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