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回了个好的之后照做。
吹干头发,套好床单被罩,沈明姜抱着被子,嗅到一股清新的味道,顺势埋进柔软的床上,将自己裹进去。
她心里盘算着接着下午那一觉继续睡。
睡觉重要。
虽然才晚上七点······,但是并不影响她已经犯困了。
刚闭上眼睛,搁在旁边的手机又响了。
AAA京大第一帅哥:【外卖填错地址了,你去门口拿掉吃了,吃前吃后分别拍三张照片,记得给我写一段五十个字的口味评价,我要好评红包。】
已经关掉卧室灯的沈明姜:“······”
她在柔软的垫子里滚来滚去,完全不愿意起来。
想骂周确麻烦事好多,又想去自己其实从早上七点半吃过一次早饭以后,连水都没喝过。
沈明姜最终还是乖乖爬起来,走出去开门拿外卖,拍了照吃了饭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沈明姜一睁眼,就看到周确又发来消息。
AAA京大第一帅哥:【阳台上那几盆花帮忙浇一下,自来水静置两天避免余氯伤害,每五天浇一次,干死了让你陪葬。】
沈明姜:……
推开阳台门,凉凉的风立刻涌上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光像融化的蜂蜜,缓慢而粘稠地流淌过来,沈明姜眯着眼睛抬手挡了一下,指缝间透出绯红的光晕,与白皙的皮肤对比明显。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呼出。
看向阳台,
没有花,只有几盆绿色的植物突兀地出现在阳台。
她记得跨年来的那次,那几盆算不上花的植物还没有成为这个房子的一员。
沈明姜蹲下去,摸摸碧绿的叶片,一面想,周确什么时候有养草这个爱好了?
别说,这几盆不知道什么植物长势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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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边,沈明姜双眼呆滞,吃着水煮蛋,想着一会要不要再睡一下,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
沈明姜手忙脚乱,险些将鸡蛋掉在地上,最终接通电话。
“张老师,您好。”
几分钟后,沈明姜挂掉电话,没有立刻吃掉最后一口蛋白,喝了口水,溜达到阳台。
几盆绿色植物被摆在阳台上,与冬日的荒芜形成鲜明的对比。
工作找到了。
比她端盘子薪资可观。
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一直到过年前。
也不算是太累。
沈明姜蹲在几盆植物面前打开备忘录,把兼职电话和信息全给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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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过年了。
物业在小区树上挂满了彩灯和灯笼。
周确在楼下站了许久,看到她房间由亮转灭。
最终坐回了车里。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周确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骨节分明的指尖上夹着一根烟,在开着的车窗边抖了抖,烟灰随风飘散。
一点光在指尖明明灭灭,在黑暗中十分亮眼。
他和沈明姜之间没有误会,
可是她似乎极其害怕跟他更进一步的关系,总是表现得手足无措、惶恐难安,似乎迫切想要离开地球。
可是沈明姜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也许只是性格使然。
一切不能接受的东西都,本能逃避,他硬是要塞给她,却没考虑过她要不要。
爱情这种东西,有人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缺。
况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周确,连拒绝都选了最温婉的方式。
结果最后却让自己更加狼狈。
如果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那么就不会出现一个尴尬局促的场面。
他们就可以继续粉饰太平。
装作朋友。
处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关系里。
只是他想知道为什么。
他猜不透对方的心。
明明他是在这几个月察觉到对方并不排斥自己,才准备表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又是这个结果。
周确将烟摁灭,靠在座椅上,透过挡风玻璃朝远处看。
半夜十二点竟然还有人牵着狗出门。
他摇摇头。
也许,沈明姜只是礼貌地与他维持着朋友关系。
只是他不甘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擅自把对方拉进这种关系中。
最后他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手机在昏暗的车里突兀亮起,周确拿过去看了看。
柯周给他发消息,【把我车开走干嘛?】
周确没回,低头哼笑一声,将手机丢在一边,开着车扬长而去。
今天,国外时间九点钟,京市时间早上五点。
南半球地一个著名的峡谷蹦极基地。
周确第一个往下跳。
签了生死状,他在工作人员地协助下绑好绳子。
周确站在跳台上向下打量。
脚下的峡谷像是被巨斧生生劈开,嶙峋的岩壁直直切下去。
大约是太高了,底部的河流窄成一条细线。
风从峡谷底部翻涌上来,带着呜呜的声响。
不知是因为以前跳过一次的缘故,还是什么。
说来奇怪,周确心里并没有对即将跳下去的恐惧和对如此壮丽风景的震颤。
他甚至感到有些无聊。
没有立刻跳下去,他莫名其妙打开手机聊天软件。
置顶聊天框还是沈明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