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回家撒气一趟。
周确也明白自己确实是在无理取闹。
其实他的叛逆早在回到安城的第一年就消失了。
根本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因为世事无常,阴差阳错。
柯姨是在跟爸爸分手之后才知道自己怀了哥哥。
这么多年她独自养着一个孩子,吃了不少苦。
柯姨是个好继母,因为这个事情心里多年过意不去,所以才一直没让他知道,哥哥也是爸爸的亲儿子这件事情。
柯周也就比他大几岁,早在他现在这个年纪柯周就考虑了很多,否则也不会在日后帮他协调与父亲之间的关系,让叛逆期的他去安城待几年,以及柯周白手起家现在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只有父亲是端着大家长的态度不肯软下来,却也不是真的不想理他这个儿子。
一个在京市商圈中叱咤风云多年,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叛逆和对父亲的指责中轻而易举放下身段。
父亲对他也很不错了
高三的那个冬天,他跟哥哥打电话,无意间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断断续续后渐渐消失。
后来他才知道,那次父亲感冒了。
没想到父亲每次在他和哥哥打电话的时候,都会在旁边偷偷得听。
他后知后觉,每个月会给家里多打几个电话,让父亲给自己寄一点东西过来。
虽然父亲总是说安城都买的到,但是父子关系却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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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洗手池,江问今还是挤过来跟她一块刷牙,本就没几个平米的卫生间里站了两个女孩子,显得更加拥挤。
沈明姜朝门边挪了挪,给江问今留下更多的空间才继续刷牙。
江问今将泡沫吐掉,突然看了她一眼,“你们俩吵架了?”
“嗯?”沈明姜接了杯水,刚准备漱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她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先是看了江问今一眼,然后低下了头,没说话。
江问今又吐了一口泡沫,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面对她很坦然,“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最近他都没有来找你。”
心知肚明这个他是谁。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说“他”的名字。
沈明姜漱完口把牙杯放回架子上,又听见江问今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明姜,你真的很好懂。”
她没说话,手在水流下面放着,似乎是想要冲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江问今倒是没继续追问,而是拍拍她的肩膀,“明天去图书馆的时候叫我,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想让你帮我画一下重点。”
“好。”沈明姜点点头,手还在水流里面不动。
江问今擦着她的肩膀,先一步离开了卫生间。
沈明姜低着头捧起水洗脸。
大力的揉搓了几下,她才关掉水龙头。
抬头,镜子上有一些水渍,导致整个镜面不太干净。
镜子里的女孩,绑着马尾,脖子上挂着毛巾。
沈明姜整张脸白白的,略有些瘦削,皮肤上面挂着一些水珠,脸下两片乌青带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常通宵。
盯着镜面好一会,沈明姜如梦初醒,打开水龙头,拿洗脸巾沾了一点水,把整个镜面都擦了一遍。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一别两宽,周确能给她个好脸色就不错了。
没去试周确有没有删掉自己,沈明姜每次打开手机都会直接往下翻,避免去看置顶聊天框。
四个人的群聊里边有时候也会有周确的消息,她很少接话。
大约是她以前就经常把手机当摆设,不发消息不看消息不回消息,所以张芮恩也没发觉出她的异样,只是问过好几次什么时候四个人约个饭?
不过因为最近到期末周了,大家都比较忙,所以约饭这件事情提了几次后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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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坐落在山坡上,风景秀丽,只是冬天的话,似乎比城市里更冷了些。
沈明姜出了别墅大门,拉紧自己的衣服,往公交车站走去。
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仿佛一个被用冰罩住的灯泡,人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热度。
身旁偶然有车辆驶过,但都没有停下来。
沈明姜看手机上显示十五分钟后会有一辆公交车,想着赶紧往下走。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身边,后排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柯周微笑示意她上车。
沈明姜点点头,拉开车门,和柯周一起坐在后排。
前排的司机旁边,坐着位安静的中年妇女,在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沈明姜拉上安全带,微微低着头,对柯周道谢,“谢谢学长。”
柯周合上手中的文件,给她递了半杯热水,道,“不是说了以后都叫哥吗?怎么还这么见外。”
沈明姜接过杯子,暖了暖手,她小口抿着水,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心里暗想,周确这家人怎么各个都喜欢自称为哥。
这是她在别墅区第二次见柯周了。
上个礼拜的周六,同一个时间点,她在路边遇上开着车的柯周邀请她上车,说是自己没什么事情,可以送她回学校。
不过被她婉拒了。
柯周只把她放在了公交站牌就走了。
真是没想到,这周又遇见了,真是太巧了。
车辆稳稳驶向山脚,柯周没再说话,坐在另一边,重新打开那叠纸,似乎是在看什么合同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