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故意这样的。
虽然她把周确短暂地放入了朋友的位置上,每天和人一起结伴放学回家,一起讨论题目。
但是周确过度参与了她和别人的事情,是事实。
还导致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和复杂,最终让秦昊宇产生误解。
她又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把秦昊宇劝走。
她很感谢别人的喜欢。
同时也不是厌恶秦昊宇本人。
反之秦昊宇本人身上的真诚和善意,以及对这件事情的坚持是她没想到的。
她对秦昊宇最多只能说上是敬佩。
敬佩他的勇气,感谢他的坚持。
但是又因为秦昊宇的坚持,让她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不能掌控。
但是她不止不喜欢秦昊宇,甚至厌恶这种没有边界感,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的盲目坚持。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会顾忌脸面和情谊。
因此最后秦昊宇来找她的时候,她没给对方留余地,很直接地跟对方说以后不要来找她了,她感觉到非常冒犯。
中途跳出来的周确让事情变得麻烦。
她本就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面。
沈明姜意识到周确跟她的关系似乎有点太近了。
明明只是普通同学,后来又变成了同桌,再后来成为每天放学一起回家的同伴。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只是因为一些偶遇和巧合。
因着她与张芮家住得方向不同,一出校门就得朝着两边分开。
而周确家小区就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四个人出了校门,便是两两分开。
但是这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竟然渐渐渗透进她的生活中。
她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怪异,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威胁,好像又不是。
她并不打算深入去想这其中的缘由,只是希望六月份快点到。
不管因为什么事情,高考受到了影响都是不可原谅的。
妈妈临走之前,已经说不出来了。
但是她知道妈妈想说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以前太叛逆了。
现如今,轮到她自己做选择了,她只会选择那一个。
她只会保证自己有能力去做选择,而不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无奈、挣扎的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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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上课确实不应该跟你说闲话。”周确挠挠头,后知后觉,“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喽。”
沈明姜没有回答,只是在经过周确家小区门口,把人推到小区门口的方向,自己转身就走。
“明天见。”周确朝着沈明姜喊。
沈明姜还是没接话,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周确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定了定神,往家走去。
拉开单元门,突然想起来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刚刚是打算问沈明姜,月底重新选择同桌的时候能不能还坐在一起。
他是这样想得,站在单元门口就直接发消息给沈明姜。
只是沈明姜晚上十一点才回了他一句,“选座位是看成绩,又不是看谁想坐哪坐哪。”
周确不觉得这是拒绝。
事实确实如此。
于是他继续挑灯夜战,暗暗发誓这一次他要稳定在班级前十。
十八年来,他从来没有很努力地去追求过什么。
从前他总是仰仗着聪明的大脑叫嚣着劳逸结合,在班里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平。
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一秒钟掰开当六十秒用。
学习时间也不够,睡眠时间也不够,跟沈明姜聊天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还有六个月就要高考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如此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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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第一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从各个考场分散出来又汇聚到自己教室的高三生们在教室里放飞自我。
不再为刚刚结束的考试而忧心忡忡。
就算是被学习折磨的脸色蜡黄,头发发油,萎靡的精神也因为即将开启寒假生活而如春天枝桠抽条般重新焕发生机。
“困死我了,我一定要先睡三天三夜,然后再玩一个礼拜的游戏。”
“这样一个假期就过去三分之一了,我猜作业不会少。”
“不写了!”
“就是,这作业谁爱写谁写。”
教室里吵吵嚷嚷,苦逼的学习生活恍如隔日。
青春年少时光就是很容易在上一秒要死要活,下一秒重新焕发活力与生机。
拿着笔袋进了教室,周确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的过道上,死死盯着占山为王的张芮恩半天,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起来的打算。
张芮恩坐在周确座位上,整个人环抱住沈明姜,头埋进沈明姜脖颈处,鼻尖蹭得沈明姜不住地喊痒。
“终于考完了,小明,我好像被考试榨干了,刚刚最后一门的半个小时,我的心已经飞回家里了,手还在麻木地写题,天哪!”
沈明姜也说,“我也想睡觉了,我的脑细胞这两天都死掉好多。”
周确试图眼神警告外来者最好快点从自己位置上撤离,只可惜张芮恩完全没有看座位主人的打算。
他只得悻悻坐到了沈俞旁边,一脸忧郁地将下巴放在沈俞肩膀上,视线朝后。
沈俞一把将他推开,“变态,请不要贴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