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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芮：

【真的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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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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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沈俞这个鬼东西又出没在我家了。】

【他跟我妈说昨天给我讲的那个题，我还没搞懂，现在要给我讲】

【其实我昨天晚上被他催眠了，根本没听。】

【他嗓音里肯定有助眠的电磁波】

【该死，我要出门】

沈明姜看到这十条消息，捂住了眼睛笑了下，回了个，【好的】

打开相机，对准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昏黄的路灯下面，雪落的痕迹更加清晰，亮晶晶的，在空气中斜斜落下。

她犹豫几秒，将照片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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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好多年没见过雪了。】

长按照片，她将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转发给了周确。

周确立刻回复，【你以前住在南方吗？】

沈明姜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没觉得怎么样，继续回，【十岁以前住在北城，今年夏天才回来】

周确回复，【这么说，你和张芮恩是发小了？】

【嗯】

【怪不得你只跟她玩。】

······

什么叫只跟她玩，这话怪怪的。

下午不是四个人还一起吃饭来着，搞得好像她孤立他一样。

沈明姜回了个擦汗表情包，没等对方回复，关掉手机。

穿上外套把窗户大打开，趴在窗边，视野变得广阔。

雪不是轻飘飘地，而是白茫茫的，沉重的，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斜斜地，不太美丽，却实实在在地冷。

楼下出现模糊不清的声音，越来越大，“小明，小明。”

沈明姜起初以为是听错了，毕竟下雪天，她在楼上一个人也没看到。

沈明姜循着声音望去，张芮恩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个大红色的围巾，在楼对面朝她挥手。

旁边还站着颗黑色的树，同样的动作，仰着头看她。

看到沈明姜注意到了他们，张芮恩喊了声，“你别下来，等我上去。”忙不迭朝十三号楼跑了过来。

两分钟后，沈挽棠打开门，张芮恩站在外面一脸乖巧，“姑姑，好久不见。”

沈挽棠愣了一下，笑道，“小芮，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好香啊，姑姑，你做饭还是这么好吃。”张芮恩站在门边东张西望。

注意到沈明姜穿好衣服走过来，张芮恩拉住沈明姜，朝着沈挽棠撒娇似的，“姑姑，今天晚上让小明在我家睡吧，我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沈明姜没想到张芮恩这么直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挽棠站在门内，招呼张芮恩进门，“行，那你们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下次再吃吧，我很急。”张芮恩举了举挂在胸前的相机。“我要去拍照。”

看姑姑同意了，沈明姜转身回房间，边走边说，“那我回去拿睡衣。”

张芮恩将人一把拉住。“走了，走了，我们身高差不多，去我家穿我的睡衣就行，我有好多套。”

她想了想，又将人放开，“那你去把书包拿上吧，明天白天跟我们一起写作业。”

到了楼下，不出意料，沈俞在等。

张芮恩抢过沈明姜的书包塞进沈俞手里，“帮我们背一下，谢谢。”

说完毫不客气地走了。

沈俞笑了下，将书包跨在肩上，跟在两人身后，他心中冒出得再招揽一个苦力的念头。

这边房间内灯火通明，周确盯着半天没回复的手机，最后无奈调高提示音熄屏。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挠挠头，拿起笔继续奋笔疾书。

月底又要考试了。

只有排名在前，才能获得选座位的主动权。

-

周一大课间。

周确从化学科综合办公室出来，被室外的冷气刺得缩了下脖子。

视线瞟到教学楼下白茫茫的雪，他边走边想这雪什么时候停。

通往实验楼的廊桥，课间经常站在这里背书的沈明姜看了看楼下三五成群的学生在雪地里打闹。

一中学生的校服有三种，三个年级可以很清晰地辨别出来。

楼下玩雪的学生大多是高一高二的。

她将书抱在怀里，在楼道里踱步，嘴里默背着记了好几次又忘记的知识点。

有时候总觉得学的东西太多，塞不进脑子了，却又得一遍又一遍往里塞。

被秦昊宇再次拦住，沈明姜感觉到一丝不悦。

没等她开口，对方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明姜抬脸看他，对方手上的书卷子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

“我想知道，你打算考哪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