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书房了。”
看他走远,萧云舒拉过房潇细问,“怎么回事?”
房潇欲哭无泪,“能派辆马车送我回观里吗?”
“你不怕他一会儿折腾起来,丢你的人,你就回吧!”萧云舒恨铁不成钢。
书房内,杨堰听到房潇窸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下憋着一口气,索性闭眼假寐。
伴着一缕清冷的幽香,房潇趴在床沿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杨堰那深邃的五官。
这是她想了许久的人,她轻轻的凑了上去,将所有的相思化作一枚浅吻送上。
当房潇那两片绯红的薄唇即将要碰到杨堰眉眼之际,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一把拎到了榻上,杨堰精壮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一双阴鸷的眼睛像是在审判她。
二人的呼吸,眼神,思念此刻全部交织在了一起。
没有一句话,杨堰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中夹杂的霸道,占有和掠夺几乎让人窒息。直到他们的唇齿间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息,杨堰才缓缓松开房潇。
半晌,房潇红着眼眶轻推杨堰,“杨堰,疼。”
“你不是最喜欢疼吗?怎么半年不见改了口味?”话虽如此,杨堰还是俯身吻掉了她眼角的泪花。
事后,房潇生气地扯上被子翻身睡去,留给杨堰一个委屈的背影。
杨堰也不生气了,小心翼翼的靠近,将自己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用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真生气了?”
房潇拧了拧身子,与他拉开距离,依旧不理他。
房潇往里挪一寸,杨堰就向前靠两寸,直到把房潇逼到无处可退。
杨堰抬起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整个人往后一带,牢牢地锁进了自己怀里。
房潇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是我不好。”他偏过头,将唇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又沙哑地认错。
“你混蛋!”房潇委屈巴巴的声音实在挠人心肝。
“我保证,这次一定很温柔。”
不容房潇说话,杨堰顺着那点点青紫又退回了锦被。
在这事上,房潇是拿杨堰没办法的,他总有本事用那星星之火燎原。
“潇儿,今晚别用水了。”杨堰的声音满是餍足后的疲惫。
“嗯?”
“明早再说吧,我累极了。”从进门开始,杨堰思索了无数种暗暗宣告自己主权的方式。
“嗯。”同样累极了的房潇缩在杨堰怀中沉沉睡去。
正房的萧云舒则是一夜无眠,她悔自己的那招昏棋,是自己看轻二人的情分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也恨,日子就要这样过下去吗?她和房潇都活得憋屈,一个有名无实,一个有实无名。
不知身为男子的王爷会不会过得痛快些呢?毕竟好处都让他一人占了。
清晨,浑身酸痛的房潇趴在柔软如云朵般的锦褥中缓缓睁眼,枕边人却不见了。
“杨堰?”房潇慵懒的声线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娘子起来了?”帐外是平日伺候他们的刘妈妈。
“嗯,王爷呢?”
“王爷早起往前面去处理公务了,”刘妈妈轻手轻脚地掀起锦帐,微尘随着温暖朦胧的晨光翻滚闪烁,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王爷吩咐老奴,伺候娘子起身,再去花厅用早饭。”
“花厅?”之前他们一向是独自在书斋的茶室里吃饭。
“嗯。”
“他还说什么了?”
“王爷说您不必多问,去了便知。”刘妈妈见房潇起身,连忙开门,唤侍女伺候房潇梳洗更衣。
望着铜镜中自己脖颈胸口处的点点青紫,房潇也微微脸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领口高些,娘子穿这件吧。”刘妈妈从后室的橱子里翻出一套衣裙,也不知从何时起,杨堰在王府中给她置下了这么多衣物。
“嗯。”
刘妈妈见房潇有些害羞,温言开解,“王爷身强体健,只是苦了娘子。”
房潇脸却更红了。
行至花厅,房潇简直杀了杨堰的心都有。
正厅的八仙桌上,杨堰一人坐在正位,见她来了忙笑着起身相迎。
而隔着一扇紫檀木雕屏风的偏厅中,除了坐在圆桌前的萧云舒,边上还站着他的两位侧妃一位侍妾。
萧云舒远远的朝她微笑点头。
房潇亦颔首回礼。
随即,她转头狠狠剜了一眼满面春风的杨堰。
“潇儿,你尝尝府里灶上的饭菜合不合你胃口。”杨堰不以为意,一心为她让座添饭。
房潇不愿搭理他,又不好当着其他女眷的面与他闹气,只好低头默默吃饭。
偏厅的姬妾们在萧云舒的示意下也各自坐下吃饭。
一顿饭下来,杨堰萧云舒夫妻二人都舒了心。
饭后,杨堰送房潇回道观,一路上陪着小心终于把人哄好了。
萧云舒把那姬妾三人叫到自己正房,一改素日温和,严肃叮嘱,此人此事只能烂在各自心里,若是敢往外吐一个字便是身家性命都不想要了。
萧云舒想着,这样一步步的能将房潇留下来,哪怕没有名分先藏在王府,好歹能收住了王爷的心,自己的贤良也会得到王爷的肯定。
而杨堰则是想通过这些小事一步步的潜移默化的表明自己心迹,向众人宣告自己与房潇才是正统夫妻,他对房潇并不是一时兴起的露水情缘,他杨堰负得起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