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清晰、好听,像一阵暖风,轻轻落在他心上,抚平他所有不安。
江碎整个人都顿住了,睫毛轻轻颤动,眼泪慢慢又涌了上来,却不再是疼,是被温柔戳中后的酸涩与安心。他从小到大都在被推开、被丢下、被当成累赘,可这一刻,有人用最好听的声音,把全世界的甜都唱给他一个人听。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人认真对待,是这样温暖。
他悄悄伸手,轻轻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胸口,一边听,一边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好好抱住的小猫,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不肯放开。
我没有停,声音依旧温柔好听,稳稳地唱完整首。没有杂音,没有走调,只有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在意。每一句,都是说给他听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他而唱。
等到最后一句轻轻落下,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
江碎埋在我怀里,好久都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起伏,眼泪无声浸湿我的衣料,温温的,软软的,带着他全部的信任与依赖。
我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好听吗?”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哭后的鼻音,认真又真诚:
“嗯……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小声补充:
“比手机里的还好听……我还想再听。”
我心口一烫,抵着他的额头轻笑:
“好,你想听多少次,我就唱多少次。想听一辈子,我就唱一辈子。”
他安静地望着我,眼神软软的,带着依赖,带着羞赧,还有一点不敢说出口的喜欢。他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积攒一点点小小的勇气。
然后,他慢慢仰起头,很轻、很小心地,在我的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微凉又柔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落下,一碰就分开,快得像错觉,却清晰地落在我心上。
江碎瞬间僵住,耳朵“唰”地红透,连脸颊都烧了起来,立刻把头埋回我怀里,不敢看我,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慌乱与羞涩: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谢谢你……”
我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我。
他眼睫乱颤,脸颊绯红,眼神躲躲闪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我一眼,又飞快垂下,模样又软又乖,让人心里发烫。
我声音放低,带着笑意,温柔又纵容:
“不用谢。”
“你再亲一下,我还唱给你听。”
他愣了愣,睫毛轻轻抖着,犹豫了好几秒,小幅度地咬了咬下唇,才鼓起全部勇气,再次仰起脸,很乖、很软、很认真地,在我的嘴角,轻轻贴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躲开。
就那样安静地、轻轻地贴着,把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信任、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喜欢,都藏在了这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吻里。
我没有深吻,只是就这样抱着他,让他安心靠着,感受他小小的、颤抖的温柔。
秋千轻轻晃着,天光慢慢铺开,雨后的风变得温柔。
他曾经一无所有,曾经被全世界丢下,曾经以为自己不配被爱。
可现在,他有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人,一个只唱给他听、一辈子都不会走的人。
江碎靠在我怀里,轻轻闭上眼,嘴角终于弯起一点浅淡又柔软的笑意。
从今往后,他不用再羡慕歌里的幸福。
因为我会把歌里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