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碎微微蹙眉,认真想了一会儿,嘴角轻轻抿起,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不好听……有点怪怪的,听着很别扭,也不喜欢。”
看着他一脸纠结又腼腆的样子,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不少。我低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静下心来,认真地想着,想要给他一个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且完全避开所有过往伤痛的小名。
目光落在书桌一角,他平日里用来画画的砚台,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温润干净,一如眼前的人。我忽然心头一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格外认真温柔。
“那叫小砚,怎么样?”
江碎猛地一怔,原本泛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我,轻声重复:“小砚?”
“嗯。”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眉眼,耐心地跟他解释,“你平时安安静静画画、研磨的样子,特别温柔,特别美好。砚台温润干净,沉稳细腻,和你一模一样,不争不抢,安静又珍贵,值得被人好好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和你过去所有的伤痛都没有关系,没有嘲讽,没有羞辱,没有破碎,没有任何不好的回忆。它只属于现在的你,属于被人爱着、被人珍视的你,属于我们安安稳稳、温柔美好的现在。”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真诚与偏爱,“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称呼,好不好?”
江碎静静地看着我,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泪水早已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慢慢漾开的暖意与欢喜。他认真地回味着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干净的笑意,没有丝毫抵触,满是安心。
我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是喜欢的,便轻轻唤了一声:“小砚。”
这一声落下,他的耳根瞬间泛红,一直蔓延到脸颊,眼神闪躲着,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一声应答,又软又乖,像一颗糖,瞬间融化在我的心底。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叫过他一次碎碎,彻底摒弃了那个带着伤痛的字,也没有再提过不喜欢的江江,自始至终,只唤他独有的小名——小砚。
清晨,我做好温热的早餐,朝着卧室的方向轻声呼唤:“小砚,该起床吃早饭啦。”他会穿着宽松的睡衣,慢悠悠地走出来,乖乖坐在餐桌旁,对着我笑,轻声应着。
午后,他坐在阳台的窗边,安安静静地画画,阳光洒在他身上,岁月静好。我端着温水走过去,轻轻放在他手边,柔声说:“小砚,歇一会儿再画,别累着。”他会抬头看我,眼神温柔,轻轻点头。
深夜,他偶尔会被过往的噩梦惊扰,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浑身发抖。我会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别怕,我在呢,小砚,我一直都在。”他会紧紧抱着我,渐渐安心入睡。
久而久之,他彻底习惯了这个名字,也彻底爱上了这个独属于他的称呼。有时候我忙着做事,一时忘记唤他,他会轻轻走到我身边,拽拽我的衣角,仰着头,眼神腼腆又带着一丝期待,小声提醒我:“你还没叫我呢……”
我总会故意逗他,装作不解的样子:“叫你什么呀?”
他脸颊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小砚。”
每到这时,我都会把他紧紧搂进怀里,满心宠溺,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唤着:“小砚,我的小砚。”
原来真正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好,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所有的伤疤,摒弃所有带着伤痛的过往,给他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充满爱意的称呼,让他知道,他不再是那个支离破碎的江碎,而是我独一无二、被人捧在手心、倾尽所有去呵护的小砚。
过往的黑暗早已远去,那些伤痛终将被时光抚平,从今往后,他只做我的小砚,被温柔以待,被爱意包围,岁岁年年,平安喜乐,再也不会经历破碎与伤痛,永远做那个温润干净、被人珍视的少年。
月光依旧温柔,房间里满是静谧与安心,我抱着我的小砚,心里暗暗发誓,这一生,都会护他周全,爱他如初,让他永远活在阳光与爱意里,再也不被过往所困。
江碎的碎不是碎掉的碎,是细碎温柔、藏满星光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