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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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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来一辆购物车,俯身轻轻将他抱起来,放进车里。他瞬间慌了,手足无措地想站起来,眼里满是慌乱:“我……我不能这样,会被人笑的。”

“好好待着,这样我能一直看着你。”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俯身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稳住他的情绪。他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乖乖缩在购物车里,抱着怀里的安抚玩偶,不再挣扎。

我推着车慢慢走进零食区,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特意挑了许多童年款——奶糖、软糕、橘子果冻、手指饼干,都是简单又纯粹的味道,想把他缺失的童年暖意,一点点补回来。

他坐在购物车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眼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懵懂的新奇。看着我手里的奶糖,他愣愣开口,声音带着些许茫然:“这…不是小孩子吃的吗?”

“对啊,我养了一个小朋友。”我笑着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宠溺,“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小朋友,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脸颊更红,愣愣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错愕,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夏风里绽开的小花,温柔又干净。

“这位小朋友,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笑着逗他。

我太了解他,即便心里有渴望,也会因为自卑、怕麻烦我,而死死憋在心里,不敢说出口。这是常年被伤害、被忽视留下的本能,他早已习惯压抑所有需求,习惯了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喜欢的东西。

他的目光悄悄扫过货架上的薯片,在青柠味的包装上停顿了很久,又飞快移开,睫毛轻轻颤动,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玩偶的绒毛。那点微弱的喜好,藏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我发现。

过了许久,他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试探,声音小得几乎被超市的人声淹没,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又带着一丝怕被拒绝的怯懦:“……我想吃青柠味的薯片,可以吗?”

我愣了一秒,心底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欣喜。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我提出自己的需求,第一次敢于表达自己的喜好。这是他走出自我封闭的一小步,却是治愈路上的一大步。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向薯片货架。原味、烧烤味、番茄味都没多拿,唯独青柠味,每一种包装、每一个规格都拿了两包,满满当当塞进购物车,恨不得把所有青柠味薯片都摆到他面前,让他知道,他的喜好值得被重视,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看着我拿了这么多,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小声说:“不用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不多,小朋友想吃,就多备着。”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顺着他的目光,拿了他刚才多看两眼的果冻和奶糖,直到购物车被塞得满满当当,才推着他往收银台走。

排队时,他乖乖坐在购物车里,不再紧绷。小手轻轻摸着身侧的安抚玩偶,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里的恐惧彻底散去,只剩下依赖与安心。目光时不时落在青柠味薯片上,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像藏了一颗糖。

结完账,我提着两大袋零食,小心翼翼把他从购物车里抱出来,护着他走出超市。夏风依旧温柔,阳光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暖橙色。我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回车里,第一时间拆开一包青柠味薯片,拿出一片,轻轻递到他嘴边。

他微微张口,咬住薯片,慢慢嚼着。青柠清爽的酸甜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凉意,解腻又舒服。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紧绷的嘴角彻底放松,露出一抹清晰的、满足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足以驱散他眼底长久的死寂,像夏日里的一阵清风,温柔又耀眼。

他小口吃着薯片,不再拘谨,偶尔会伸手自己拿一片,动作轻柔,却多了几分安心。我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只要他能慢慢卸下防备,慢慢接受被爱,再多的耐心我都愿意付出。

回到别墅,我把零食悉数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将他抱到柔软的沙发上,盖上薄毯。他抱着安抚玩偶,靠在沙发上,手边就是青柠味薯片,偶尔拿一片放进嘴里,眉眼间满是惬意。不再是往日里那个沉默易碎的江碎,眼底渐渐有了生机,有了光亮。

我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没有过多话语,只是这样陪着,就足够安心。偶尔给他递一片薯片,偶尔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他都会乖乖配合,眼里满是暖意。

窗外的梧桐叶被夏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茶几上的零食堆得满满当当,青柠味薯片的包装格外显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零食香气,温馨又安宁。

我深知,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重度抑郁困住他的黑暗,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抚平。他手臂上的疤痕、心底的恐惧、刻进骨子里的不配得感,都需要漫长的时光去治愈。他的进步,或许只是主动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敢安心地待在我身边,这些小小的进步,都值得我满心欢喜。

但我不怕。我会陪着他一年又一年,陪他过每一个八月中旬的生日,陪他吃他喜欢的青柠味薯片,陪他逛超市,陪他吹夏风,陪他看落日,陪他走出所有的黑暗,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与偏爱。

我会守着他,护着他,把他缺失的爱意与温暖,一点点全部补齐。允他此生安稳,再也不会破碎。

江碎靠在我怀里,手里拿着一片青柠味薯片,慢慢嚼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呼吸平稳而安心。

夏风正好,阳光正暖,而他,终于愿意慢慢走向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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