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我第一次追人我还以为……”身前的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
看来还是有备而来,自己好像还成了对方的初恋。
但是无所谓了,反正等会发现他的真实性别后一定又会说着什么打扰你们了,掉头离开。
谢以昭抬起头,一口气喝完所有的酒,放下玻璃杯,杯中冰块相撞发出脆响。
朋友们认出来者,惊讶地喊出男人无数光鲜亮丽的头衔。
“校学生会主席”“连续两年获得国奖”“绩点院系第一”“xx大学生竞赛冠军”“xx杯金奖得主”……听起来挺忙的。
怎么还有空来追他。
他在心里嗤笑着。
“哈哈哈哥们,难不成你也看上我们谢以昭了?眼光不错。”
“谢以昭是男的,你再看看是不是也认错性别了。”
“哎我就说,我的审美好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给谢以昭化妆打扮的技术就是厉害,你们还不信,非骂我选的JK制服款式不好看。看看今晚,把谁给钓过来了?”
“滚,净给自己脸上贴金,那是谢以昭自己好看还留了长发。你是不是忘了,就算他穿男装,校园表白墙也一堆捞他的帖子,其中十条能有八条把他认成女的。”
朋友们如常闹着。
夜色渐深,晚风转冷。
谢以昭忽而决定拒绝完这个天之骄子便提前离开,回宿舍睡觉,结束这再寻常不过的一晚。
“是男的也没关系……”
但是,对方说。
“不,我是说,我一直知道谢以昭是男的,可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他很久了。”
全场寂静。
哄闹的朋友们霎时间呆若木鸡。
稀罕。
谢以昭反倒终于来了兴趣,转过头看向不速之客。
或许是那夜的灯光太过刺眼,他竟看不清这个背光而立的男人是何模样。
“你叫什么?”于是他问。
“■■■。”
梦境的最后,男人的回答如同一阵风,散逸在茫茫夜幕之中。
连同这段记忆,一并成为镜花水月。
……
“‘我叫什么’?
“怎么,小少爷说梦话也不忘打探我的身份吗?我可是劫匪,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的。”
甫一睁眼,却是江既渊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占据整个视野。
谢以昭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你这是睡傻了吗,该醒了。”江既渊凑过来为他解开安全带,“接下来的路不能用悬浮车,我们得自己走过去。”
他总算是回过神,“目的地会很远吗?”
睡过一觉,足部的痛感缓解许多,倒是不再发疼,应该可以跟随江既渊走一段路。
江既渊没有回答,递来一小瓶清澈的绿色药水,“营养液,你错过了午餐时间,先喝一管补充体力。”
谢以昭接过,打开盖子一口气喝完,苦涩的口感瞬间刺激得他眉头皱起,“好难喝。”
“你忍一忍,远行不方便携带食物淡水,这已经是市面上口感最好的一款,我都舍不得喝。”江既渊取过空瓶,丢进车内垃圾桶。
他背起背包下了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打开车门,向谢以昭伸出双臂。
“干什么?”
江既渊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轻声道:“目的地离这里还有十几公里,我想你应该走不了这么远。”
那的确走不了。谢以昭默默搂住他的脖颈,在臂弯间躺好,不确定地问道:“你真要这样一边背包一边抱着我走这么远?我好歹是个快一米八的成年人,体重不轻。”
严格来说,他身高178厘米。
“负重走路不算什么难事,不过呢……”江既渊叹了口气,“小少爷,以后出门玩,还是尽量穿些轻便的鞋子,毕竟不能保证我哪天又心血来潮想劫持你。”
谢以昭立刻道:“我回去就加强安保,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告诉你,我昨天新雇了个叫江既渊的人类侍从,他很厉害,有他在你绝对接近不了我。”
毕竟江既渊不可能分成两个,同时出现。
“哈哈哈……”男人心情极好地笑着,意味深长地道,“嗯,我听说过他,他很厉害,你可要多多安排他贴身守卫。”
“……”谢以昭听出几分自吹自擂的意味。
大意了,怎么变成在江既渊马甲面前夸他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