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剌剌往休息椅上一坐,把包一甩,抬眼看单梁:“打工仔,现在我要召开股东会把你职位撸了,你立马去安排。”
单梁眼底微闪,却依旧稳如泰山:“你要是试图越过董事会直接夺权,不合规,单夏兰,别把路走死。”
“我?把路走死?”单夏兰嗤笑一声,指尖轻点着椅边,“你懂不懂什么叫金主啊?整个公司都靠我吃饭。”
祝芙见他不打算配合,默默出声让随行的几个保安守住公司门:“在股东会召开之前,任何人不准进出单曜。”
此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众人瞬间急了。
单梁依旧站在原地,只有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像在酝酿一场狠戾的报复。
单夏兰一边欣赏刚做的美甲,一边开口:“急什么?开个会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快点安排吧,别耽误大家下班啊。”
他抬眼警告:“你无权封锁公司,你要执意闹大,监管会介入,损失的是整个单曜,股东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他直接点出最核心的利益关系,一句话让全场员工心惊。
这不是赌气,事商业博弈。
单夏兰笑出声,懒得和他扯,从包里直接抽出股份证明:“白纸黑字,我现在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宣布审计调查结果,暂停你所有职务,还有哪句话听不懂?”
“审计”两字一砸下来,单梁眼底骤然一缩,可他从未听闻半点风声。
想必是唬人的伎俩。
祝芙点头:“在股东会决议出来之前,单梁暂停履职,任何人不得擅自指令艺人、转移文件、触碰账目,要求合法合规。”
邧译愖和向麦冬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看着她们以雷霆之势压住全场,心里又震撼又安稳。
周围的员工更是大气不敢喘,谁都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一出手竟然这么狠。
单梁蹙眉见两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内心有些动摇,到底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查他…
单夏兰慢悠悠站起身:“现在想清楚了吗?”
单梁看着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不进反退,阴测测道:“你想开股东会?可以,不过需要程序合规。”
单夏兰点头,嗤笑一声:“不急,我就在这等着。”
单梁阴沉沉看她一眼,当场叫助理安排会议,而后转身走进办公室,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原本祝芙隔壁工位的林可凑上来:“夏兰,原来你是公司大股东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祝芙瞥她一眼,是之前陈志新手底下的喽啰,她敷衍道:“你不知道的事还挺多的。”
林可一噎,悻悻回到工位上。
单夏兰拍拍旁边的沙发椅,看向邧译愖和向麦冬:“都站着做什么。”
两人乖乖坐下,单夏兰知道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她又问:“我最后确认一遍,你们都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单曜?这是你们最后可以反悔的机会。”
“夏兰姐姐,我不反悔,你和祝芙姐姐在哪,我就去哪儿。”
“我也是,要是没你们,我连十八线也挤不上呢。”
单夏兰和祝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与坚定。
没过半个小时,单正德黑着脸抵达公司,江惠宁也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一左一右站在单梁身边,摆明了要给他撑腰。
单梁垂着眼,神色安静,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股东们陆续入座,气氛压抑到极点。
单正德往主位上一坐,还没开口就被单夏兰打断:“这是你该坐的位置吗?”
单正德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极难看,当场拍桌:“单夏兰!我是你爸!”
“你现在知道我们是父女了?”她指尖轻轻敲在椅背上,“占着董事长的位置,把我妈赶走,纵容小三和私生子掏空公司,你配当我爸?”
江惠宁立刻上前维护:“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小姑娘家家的,果然是没…”
“闭嘴!”祝芙冷冷喝住,眼神锋利,“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单梁走到江惠宁身边,站在最前,姿态沉稳,对着股东们缓缓开口。
“各位,今天的事我来说明,单夏兰小姐因私人情绪辞职,现在回来夺权,一进来就封锁公司、威胁管理层、无视流程。”
“如果今天她能随意撤换高管,明天,她就能随意动各位的利益。”
他语气冷静克制,有理有据,短短一段话,精准戳中股东软肋,直接将众人拉到自己这边。
江惠宁见状,也立刻气焰嚣张起来:“没错!她从小没有母亲教养,不懂规矩,不能让她来管单曜的事。”
这话一落,单夏兰脸色骤然变沉,祝芙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
“哐当——”
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逆光而立,气场慑人,来人眉眼与单夏兰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