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线美容院,暖香裹着轻柔的音乐,护理床软得让人陷进去。
祝芙和单夏兰并排躺着,脸上敷着修护膜,单夏兰抬手:“还有什么项目?都安排上,划她卡。”
自两人辞职后,又过回了往日骄奢自在的千金生活,报复性逛街、打卡全城顶奢甜品店,把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全抛在脑后。
本是难得彻底放空的时刻,可单夏兰的手机就没停过。
“嗡嗡——”
“嗡嗡嗡——”
助理、律师、股东、甚至单正德托来的说客,电话一条接一条炸进来,消息弹窗密密麻麻往上跳。
单夏兰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放松的神情一点点垮下来。
“烦死了!”她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声,静音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提示,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祝芙侧过头,看她一脸烦躁:“不想接就不接了,天塌不下来。”
单夏兰扯了扯嘴角,面膜在脸上,她不敢有大表情:“现在知道请我回去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那边有付亦安盯着,晚几天回去没影响,让他们紧张着。”
单夏兰叹了口气:“就是心烦。”
“要不出国玩两天?离这些人远点。”
“算了吧,没心情。”
于是接下来几天,祝芙变着法子哄她开心,两人打卡私房菜,包场在影院抱着爆米花笑到打滚,半夜窝在一起点满一大桌外卖,单夏兰也真的把那些烂人烂事暂时忘得一干二净。
手机依旧不停震动,单夏兰看都不看,直接扔在一边。
直到第五天下午,两人刚从展厅出来,祝芙的手机响起,这次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麦冬。
麦冬是知道她们准备自立门户的,这会儿打电话应该是有急事。
“怎么了,麦冬?”
“姐姐,我来录歌,公司的人不让我进棚…”
祝芙脸色沉了下来,皱眉:“谁敢拦着你?我们现在过来。”
单夏兰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把手里的购物袋丢给保镖,原本压制住的火气猛地往头顶冒。
“走,我倒是要看看,单梁敢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
两人不再耽搁,直接上车让司机一路开往单曜。
车里气压极低,祝芙侧头看她:“生气了?”
“恶心,为难一个小孩,还真做得出来。”
“没事,今天一次性解决。”
车子稳稳停在单曜楼下,两人推开车门,单夏兰气场全开,径直走向大堂。
话说这居然是她第一次和单梁正面碰面。
平日里为了收敛锋芒,她惯常穿成套的定制西服,试图掩盖那份过于耀眼的美貌,却反倒衬出一种高智的冷艳性感,没了工作束缚,她还是更偏爱松弛又利落的风格,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前台看见她们,吓得立刻低下头,不敢吭声。
电梯直达,刚迈开脚步就见麦冬孤零零站在走廊,旁边两个保安拦着,邧译愖也被堵在不远处。
单夏兰目光冷扫过去:“谁给你们的胆子,拦我的人?”
那两个保安一见是单夏兰,瞬间慌了,下意识后退。
总监办公室的门缓缓拉开。
单梁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合体的衬衫西裤,不急不慢走来,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可那双眼睛阴鸷冷冽,像一条惯于盘在暗处的毒蛇,淡淡扫过两人,不带半分温度。
“你们回来做什么?不是辞职了吗。”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凉。
“你就是江惠宁那个私生子?”单夏兰同样打量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不屑,“真是人不如其名,浪费个好名字。”
单梁脸上没有半分怒色,只是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并不接话。
单夏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毫不客气:“就你为难我的人?”
单梁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地可怕:“你的人?抱歉,他们是单曜旗下的艺人,这里我说了算。”
单夏兰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冽又张扬:“我倒是不知道单曜什么时候居然轮到一个小小总监说了算。”
说罢,她完全一副继承人的姿态,笑着:“诶,你知道单曜现在最大的股东是谁吗?哇,不会是我吧?惊不惊喜!”
单梁不以为然却字字藏针:“我提醒你,股份不等于管理权,既然你们已经人走,就别再伸手碰不该碰的东西。”
单夏兰收了脸上戏谑的笑,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好啊,那我就做点股东该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