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哥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攥得缰绳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双眼——不是传闻里的猩红,是淬了毒的翡翠绿,冷得像深海冰窟,却又带着一种能看穿一切的锐利。他没见过这张脸,却在那股气息里,感受到了连灵魂都在腐烂的味道。
这种同类的感觉使迪亚哥感到厌恶,甚至开始忌惮起眼前的家伙。
他从未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人,明明看着露出来的脸长得不错,留着长头发扎着,穿着黑色的衣袍。
迪亚哥压下那股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与警惕。他见过贪婪的疯狂的虚伪的对手,却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像活在另一个世界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带着禁忌感的男人。
而这位被迪亚哥所警惕的人叫做————迪亚波罗,很不巧的是,他再次死亡后,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百多年前。
一百多年前,1890年,圣地亚哥海岸。
不是死后的走马灯,不是幻觉——他能闻到海风里的咸腥,能感受到脚下沙土的粗糙,能听见周围骑手们嘈杂的议论与马蹄刨地的声响。
这一切都真实得过分,真实到让他那早已习惯死亡与重生的神经,都泛起一丝久违的,近乎荒谬的错愕。
真的是乔巴纳的黄金体验镇魂曲吗?
迪亚波罗的绿眸微微眯起,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曾无数次在永远无法到达真实的死亡循环里挣扎,每一次死亡都来得猝不及防,每一次重生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这一次,他没有死,反而被抛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点,甚至……还活着。
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他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这个时代的街头,看着那些留着复古发型,穿着厚重西装的男人,看着那些穿着长裙,撑着阳伞的女人,看着蒸汽火车喷着黑烟驶过,看着报纸上印着「SBR大赛」「5000万美元奖金」的头条。
一切都陌生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此刻,他眼前这个金发骑手——迪亚哥·布兰度。
迪亚波罗的目光缓缓移向迪亚哥,绿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迪奥吗…这样别样的称呼,让他想起来了那位名叫DIO的家伙,说起来…那个叫做恩雅的老太婆,是说了什么吗?
迪亚波罗只能模糊的想起一些之前的事。
他记不清具体的对话,只记得那个老太婆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对命运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曾说过什么?是关于替身的起源?还是关于那些预言?
“迪奥……”迪亚波罗的目光再次落在迪亚哥身上,绿眸里多了一丝探究,“原来如此,是DIO。”
迪亚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攥紧缰绳,冷声道:“你在嘀嘀咕咕什么?藏头露尾的家伙,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迪亚波罗收回视线,或许是他想多了,那位恩雅可是说过DIO是一个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