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追。”另一个迪亚波罗立刻说道，“只有我能预判他的动作，而且……我比你们更清楚该怎么和他对话。”

他看向乔鲁诺，“你留在这里保护特莉休和布加拉提，我很快回来。”

乔鲁诺点头：“请多加小心，boss。”

另一个迪亚波罗不再多言，发动绯红之王瞬间消失在塔顶。

——————

此时的码头三号仓库外，托比欧正扶着铁门喘气，胸口的绷带已经被渗血染红了大半。

他推开门，昏暗的仓库里果然放着一个急救包和一把船钥匙，角落里还停着一艘小型摩托艇。

“老板真的在这里准备好了……”他喃喃自语，刚要拿起急救包，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托比欧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到另一个迪亚波罗站在仓库门口，脸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托比欧缩到墙角，双手紧紧抱头，“老板！老板救命啊！”

“别叫了，托比欧。”另一个迪亚波罗缓步走近，蹲下身与他平视，“老板不会来的——因为老板就是你，你就是老板。”

托比欧愣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胡说……我是老板的手下，才不是…”

“你看这个。”另一个迪亚波罗伸出手，掌心浮现出绯红之王的虚影——和托比欧潜意识里偶尔感知到的老板的替身一模一样。

“我们拥有同一个替身，同一个身体，甚至……同一段不敢面对的过去。”

托比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脑海里突然闪过零碎的画面：神父发现藏在地板下的母亲，随后自己将他杀死，大火烧去了他的过去。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惊恐的眼神、神父倒下的身影、冲天的火光和刺鼻的烟味……

托比欧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嘶吼：“不是的！那不是我做的！是老板！是老板让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另一个迪亚波罗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了不被神父发现母亲，你点燃了那把火。从那天起，你就不敢再面对真实的自己，所以，托比欧你就出现了，为了掩盖那个恶魔的存在。”

托比欧看着面前的迪亚波罗，面色变得狰狞。

“恶魔？那你是什么？！”托比欧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与绝望，“你和我一样！你也是那个杀人放火的恶魔！凭什么站在这里教训我？！”

他突然抓起身边的扳手，嘶吼着砸向另一个迪亚波罗。

后者没有躲闪，只是伸出手，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的力气一模一样，扳手在中间僵持着。

“我是恶魔，但我不再逃避。”

另一个迪亚波罗的眼神平静却锐利，“而你，只是把恶魔推给别人，自己躲在托比欧的壳里装可怜！你以为这样就能抹去过去？就能不用承担罪责？”

对面的托比欧瞳孔变得如同迪亚波罗那绿色碎瞳，握着扳手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承担罪责？”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承担了又能怎么样？母亲能活过来吗？那些被我伤害的人能原谅我吗？！”

他又不需要为那些人承担，他迪亚波罗要的时候战胜过去，而这本就是命运的试炼。

“如果你认为这是战胜过去的试炼，”迪亚波罗看着托比欧那逐渐变成迪亚波罗气势的样子。

眼神一凛，猛地将扳手往回一拽，迫使对方前倾身体，“那你连试炼的门都没摸到！真正的战胜，是敢回头看，不是把血迹埋进土里就假装干净！”

此时掌握身体的迪亚波罗狠狠咬牙，另一只手突然召出绯红之王的拳头，直砸对方面门：“少废话！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早就等着你撕破伪装了！”另一个迪亚波罗同样召出绯红之王，两拳相撞的巨响震得仓库屋顶落下灰尘。

时间在两人之间疯狂删除又重叠——他预判到对方的闪避，对方也看穿他的进攻，相同的能力让这场打斗变成了意志的较量。

“你逃了一辈子！”另一个迪亚波罗抓住间隙，一拳砸在对方胸口旧伤上，“从烧了房子那天起，你就一直在逃！”

迪亚波罗闷哼着后退，一口鲜血溅在地上，却依旧狞笑着：“逃？我这是在前进！只有斩断过去的羁绊，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特莉休是羁绊，你也是！”

他突然发动时间删除，瞬间绕到另一个迪亚波罗身后，拳头带着致命的力道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门被猛地撞开——乔鲁诺的黄金体验变出的藤蔓如毒蛇般缠上迪亚波罗的手，布加拉提的钢链手指同时扣住他的肩膀，特莉休的辣妹更是指尖轻点，让他的替身瞬间软化。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迪亚波罗惊恐的说道。

“因为我早就预判到你会狗急跳墙。”另一个迪亚波罗转过身，绯红之王的拳头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游戏结束了，迪亚波罗。你的试炼，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闹剧。”

迪亚波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他从未敢承认的，对失败的恐惧。

他想发动时间删除逃跑，却发现身体已经被牢牢控制，连替身都无法维持。

“不……我不能输……我是注定要站在顶端的人……”他说道，“帝王只能是我迪亚波罗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