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另一个迪亚波罗嗤笑一声，绯红之王的拳头微微用力，“你连自己都战胜不了，还敢妄称帝王？”
迪亚波罗的脸因愤怒和恐惧扭曲成一团，他拼命扭动身体：“放开我！”
可藤蔓越缠越紧，钢链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膀，绯红之王的虚影在他周身闪烁几下，便彻底溃散——替身能力被完全压制。
乔鲁诺走上前，黄金体验的光芒笼罩在迪亚波罗身上，他的伤口不再渗血，但束缚感却愈发强烈。“挣扎是没用的，”乔鲁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犯下的罪，必须偿还。”
“偿还？我迪亚波罗的命运由自己掌控！”他突然猛地低头，狠狠咬向布加拉提的手臂。
布加拉提吃痛，却没有松手，反而用钢链手指将他的下巴扣住，迫使他抬头。
特莉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攥紧了拳头：“你为了隐藏过去，杀了那么多人。为了权力，连亲生女儿都要赶尽杀绝……这样的你，根本不配谈命运！”
迪亚波罗的眼神猛地一滞，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
特莉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神父倒下时的惊愕、那些被他灭口的人的惨叫……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疯狂的气焰渐渐消退，“我只是想活下去……想变得更强……”
“既然如此，你就在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攻击下忏悔吧。”乔鲁诺身旁的黄金体验变得不同，一个像箭的东西在黄金体验那手臂上往上钻。
“那是箭！”迪亚波罗不再挣扎，他居然不知道那个特殊的箭能作用在替身身上。
黄金体验双眼冰冷，拳头上凝聚着足以改写命运的力量。
“你渴求的活下去，从来都不是靠伤害他人换来的。”乔鲁诺的声音冷了几分，“现在，接受你应得的惩罚。”
迪亚波罗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那是对“无法抵达真实”的本能畏惧。
他想嘶吼，想发动时间删除，可身体被牢牢束缚，连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不……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他的绿色瞳孔里写满绝望，疯狂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另一个迪亚波罗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你早就该明白，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拳头带着改写因果的气流砸向迪亚波罗，拳风掀起仓库里的灰尘，连光线都仿佛被扭曲。
迪亚波罗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放大到极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时间删除，在无法抵达真实的能力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迪亚波罗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绿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琥珀色的眼眸里盈满泪水。
托比欧的意识冲破了迪亚波罗的压制，他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头尖叫：“别打了！”
黄金体验的拳头在距离他脸颊一厘米处骤然停住。乔鲁诺看着眼前瞬间切换人格的托比欧，眼神微动，对黄金体验轻轻摇头。
“你们不能这样对boss！”托比欧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和维护，“他只是想保护自己……那些事不是他故意的！”
乔鲁诺摇了摇头，“托比欧，没有谁的保护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不是在保护自己，是在为自己的贪婪和恐惧找借口。”
他指向托比欧胸口的伤，“这伤是他为了逃跑留下的，而你，却在替他承担恐惧和罪责——你觉得这公平吗？”
托比欧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公平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老板是强大的，不可违抗的，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可此刻乔鲁诺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可……可是老板他……”托比欧还想辩解，却被另一个迪亚波罗打断：“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个不敢面对过去的懦夫，而你，是他逃避现实的工具。”他蹲下身，与托比欧平视，“托比欧，你是我最喜欢的托比欧啊，所以我很了解自己会做什么。”
托比欧本身就是自己，迪亚波罗一直从未想失去他，但之前的他将托比欧毫无犹豫的抛下。
托比欧浑身一震，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水光。这句话像一根温柔的针，刺破了他心里厚厚的茧。
“老板…？”托比欧颤颤巍巍说道，他明白眼前的迪亚波罗也相当于老板，这些话就是老板认为的吗？
另一个迪亚波罗轻轻点头，伸手拭去他脸颊的泪水：“是，也不是。我不是你的老板。”
托比欧眼泪流得更凶了。
乔鲁诺黑着脸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虽然他知道托比欧就是boss的第二人格，但还是难免不了boss都从未对他如此温柔！
他攥了攥拳，明明自己才是最在乎他的人，可这份耐心和温柔，却从未分给过自己半分。
“别搞错了。”另一个迪亚波罗像是察觉到乔鲁诺的情绪，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我对他温柔，是因为我在对过去的自己赎罪。”
说完，他重新转向托比欧，声音又软了下来，“我不是你的老板，我是敢承认你存在的迪亚波罗。以前的我把你当成遮羞布，现在我只想让你做回自己。”
托比欧吸了吸鼻子，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做回自己……是什么样子？”
“是不用再对着电话假装听话，不用再替他收拾烂摊子，不用再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
另一个迪亚波罗指了指仓库外，“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哪怕要为过去的错道歉、受惩罚，也不用再躲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