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下意识摸向口袋,掌心却空空如也。
就在刚才的混乱中,一道淡蓝色的丝线如灵蛇般窜过,早已悄无声息地勾走了那枚DISC。
徐伦握着冰冷的DISC,一步步走到普奇面前,石之自由的丝线在她指尖缠绕成拳,泛着危险的寒光。
“神父,游戏结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你用白蛇玩弄他人记忆,夺走我爸爸和朋友们的DISC——这笔账,就在这里清算!”
徐伦猛地侧身,摆出一个标准的JOJO立,双腿微分,脊背挺直如松,指尖的丝线绷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毒蛇。“这一拳,是替我爸爸打的!”
石之自由的拳头裹挟着破空之声砸向普奇,丝线在空气中划出残影,与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攻击形成夹击之势。
普奇避无可避,只能蜷缩着身体硬抗,胸口的血痕瞬间扩大,鲜血浸透了黑袍,在地面晕开刺目的红。
他挣扎着抬头,看着围拢过来的四人,白蛇的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却连凝聚成型的力气都没有——镇魂曲的能力,仍在死死压制着他的替身能量。
“不……我还没完成主的使命……”他不甘心地说着,疯狂的执念几乎要破眶而出,“明明……明明天堂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就差一点,明明天堂离自己就差一点!
“你的使命?”迪亚波罗上前一步,绯红之王的猩红眼眸死死锁定着普奇,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不过是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罢了。操控他人,掠夺DISC,你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空中楼阁。”
他抬手,绯红之王的拳头缓缓举起,拳风凛冽,刮得普奇的发丝凌乱飞舞。
只要这一拳落下,就能彻底终结这场荒唐的闹剧。
普奇神父所信奉的天堂计划,从来都不是什么拯救人类的伟业,不过是他为自己的自私与疯狂,披上的一层神圣外衣。
一个明知是恶,却自欺欺人,坚信自己站在正义一方的疯子。
“坚信自己是对的,就能洗白所有的恶行吗?”迪亚波罗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绯红之王的拳头又逼近了几分,拳风刮得普奇脸颊生疼,“你连承认自己自私的勇气,都没有。”
普奇那双疯狂的眼眸里,依旧闪烁着偏执的狂热。“我没错……等时间加速到尽头,所有人都会明白……我是在拯救他们!”
白蛇的虚影突然暴涨,竟不顾镇魂曲的压制,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徐伦手中的DISC扑去——那是他最后的执念,是他通往天堂的唯一钥匙。
“痴心妄想!”
乔鲁诺眼神一凛,黄金体验镇魂曲瞬间挡在徐伦身前,金色的拳头如炮弹般轰出,狠狠砸在白蛇的面门。
剧烈的反噬袭来,普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再也爬不起来。
“拯救?”徐伦上前一步,踩着普奇的肩膀,石之自由的丝线缠上他的脖颈,越收越紧,“你偷走我爸爸的记忆,让他变成行尸走肉,你肆意掠夺他人的DISC,将别人的人生玩弄于股掌——这也配叫拯救?”
她的声音里字字铿锵,“你只是把自己的懦弱,包装成了冠冕堂皇的使命!”
普奇的意识开始模糊,可他依旧拼尽全力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没错!迪奥大人……迪奥大人都认可我的计划!你们这些阻碍命运的人,都该被清除!”
“迪奥?”乔鲁诺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黄金体验镇魂曲周身的金光愈发凛冽,“你以为他是真的认同你?普奇,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实现野心的一枚棋子。”
“那么——结束了。”
乔鲁诺抬手,黄金体验镇魂曲心领神会,拳头裹挟着终结一切的力量,重重落下。
普奇神父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他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死亡的痛苦,骨骼碎裂的剧痛,血液流失的冰冷,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可他偏偏无法死去。
他被困在了时间的夹缝里,永远循环在死亡的前一秒,既无法挣脱,也无法终结,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那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不……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普奇疯狂地挣扎着,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无形的枷锁上,动弹不得。
白蛇的虚影在他身旁痛苦地扭曲,哀嚎,却连一丝力量都无法释放——黄金体验镇魂曲早已将死亡的结果彻底归零,只留下永无止境的,通往死亡的过程。
“这就是你妄图操控命运的代价。”乔鲁诺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想让全人类都陷入被命运支配的循环,那你就自己先尝尝,永恒循环的滋味——永远停在死亡边缘,却连真正的终结,都无法触及。”
迪亚波罗瞥了一眼在地上疯狂抽搐的普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将怀表揣回怀里,转身对乔鲁诺颔首:“走吧,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更多时间。”
徐伦松开了紧绷的丝线,将承太郎的DISC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包里,指尖微微颤抖:“总算能专心找其他DISC了,爸爸还在等着我们。”
安娜苏早已走到车旁,拉开了车门,他回过头,目光坚定:“我已经查到普奇藏匿DISC的几个地点,我们分两路行动,效率会更高。”
四人不再回头,径直登上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卷起一阵尘土。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剩下普奇神父,在永无止境的死亡循环里,重复着他那绝望的,永恒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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