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走过来,把夹克脱了披在她肩上,“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注意保暖,酒会给你留好的。”
段芷秧突然想就这样,赖在这个怀里,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管。
兰溪为她擦干湿润的眼角,“快去吧!”
“嗯!”想到昭芸,段芷秧转身上了辆出租车,快速离开。
“接电话啊!”第五次,依旧无人接听。短信也好,电话也罢,统统石沉大海。
段芷秧打给公司前台,“喂?许嵩,你知道昭芸下班后上哪去了么?”
“你说林姐啊,到点她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她车开走了么?”
“段姐,我马上帮你问问,一会儿回你。”
“好,谢谢。”看来昭芸有好好上班,那应该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儿。
“喂,王莉,你知道昭芸下班后上哪去了么?”这女孩儿,平时总蹭昭芸的顺风车。
“段姐啊,林姐今天不知怎么的心情特别不好,发送的文件好几个错别字,下了班早早就走了。但是去哪儿,我真不清楚。本来还想搭个顺风车的。”
“那你记得她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嗯…就是平时穿的职业套装,白衬衫短裙,肉色丝袜。”
“好的,谢谢你王莉。”
手机突然响起,段芷秧赶忙接听。
“段姐,我是小许,林姐的车现在还在地下室呢,我跟保安说了,如果她来取就告诉我。”
“幸苦了,小许,帮了大忙。谢谢。”
“你别太着急,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嗯,好的。”
“小姐,找人么?”出租司机往后视镜瞄了一眼。
“是的,总是不接电话,家里人都很担心。”
“俺知道你说的公司,那附近有几个地方可以散心。要不拉你转转。”师傅好心问到
“行,师傅,麻烦你了。”
“不麻烦。俺对这一片还算熟,你有她照片没,俺让其他司机也帮忙找找。”
“有的有的。”段芷秧听完眼前一亮,忙把照片发了过去
“哟,你朋友挺漂亮的。”师傅说完拿起对讲机,“兄弟们,咱这儿有客户急着寻人,照片发群里,顶大个美女。兄弟们在路上帮忙多盯着些,怕这美女想不开,可惜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传来各种声音。
“魏哥,不错哟~”
“不错不错,行,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兄弟们都是热心肠,你放心,俺们说到做到。刚才说了些糙话,你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你也是为了帮忙。”
“妹子,咱多句嘴,你朋友她结婚了没?”
“刚结没多久。”
“新婚啊。那多半是婚姻问题,小吵小闹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至于闹得家人这么担心。”
段芷秧不知该如何回复。
“她老公着急么?”
“她老公出差,在回来的路上。”
“新婚就出差啊,这感情…”师傅察觉自己有些多嘴,没再说下去,“这条街上,有很多酒吧,我带你找找?”
“那麻烦你等我一下。”段芷秧打开车门,突然想起披在肩上的马甲,赶忙掏出电话,拨给兰溪。
“芷秧?”
“兰溪,你在市中心的酒吧有熟人么?”
“我以前在那踩过点,基本都还认得,有事么?”
“你能让他们帮忙留意个人么?”
“没问题,你把照片发我。”
“…谢谢。”段芷秧有些不好意思
“真酸!赶紧吧,挂了。”不等她回复,手机只剩下嘟嘟声。
段芷秧长出口气,回到车里,“师傅,麻烦你再带我去周边散步的地方找找看。”
“得嘞!”
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内心满是疑惑,明明婚礼后再没联系过,为何朱瑞秋一口咬定她们混在一起。
正想着,铃声突然响起,段芷秧吓了一跳,是兰溪打来的。
“芷秧,你现在在哪儿?努比酒吧的老板说刚看见跟照片很像的女人被一男的拖走了。他只记下了车牌号,你赶紧跟上。”
来不及挂电话,段芷秧对着师傅报出车牌号。兄弟伙一鼓作气,很快找到了那辆车。
经打听,俩人去了酒店。司机还说,倆人一上车就不检点,估计是开房去的。
段芷秧听了如坠深渊,昭云肯定被人下药了!
司机师傅知她焦急,一路飙到酒店。
段芷秧掏出500块,塞给他,刚下车,就见司机跟了过来,“妹子,俺跟你一起去,你一个女娃娃,不好应对。”
段芷秧感激地点点头,迈步进了酒店,直抵前台,“你好,麻烦查一下林昭芸在哪个房间。”
“…您是…”服务员来回打量二人。
“是她朋友。”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段芷秧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前台认真比对,“段小姐,您不是同住人,我只能打电话询问林小姐是否要见你。”
“麻烦快些!有急事!”
电话等了很久才有人接,段芷秧不耐烦地敲击桌面。
“喂,请问是林小姐么?”前台礼貌询问。
“嗯,先生你好,是这样,有位叫段芷秧的客人想要见她。”
挂掉电话,接待员很抱歉地看着二人,“段小姐,林小姐说谁也不见,请您回去吧。”
“是她本人说的么!”
“……”
“你们在助纣为虐!”段芷秧忍不住抬高嗓音。
“段小姐,请您少安毋躁。请不要妨碍到其他客人。”
段芷秧咬牙盯了她半天,低声警告,“她是有夫之妇,家里人为了找她,就差报警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如果她是被男人拐骗到这里,酒店就是共犯,你们承担得起么!”
前台没料到事态严重,打电话找来经理,一同前去查房。
这一来回,半小时过去了,段芷秧心中越发焦急,默默祈祷什么都没发生。
“1207到了。”经理礼貌敲门,“林小姐!林小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丝毫未见动静。
段芷秧急得要踹门,经理没辙,只好掏出备用钥匙准备开门,突然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搞什么!”
门终于开了,围着浴巾的男人湿漉漉地站在门后,烦躁地扫视众人,“你们这是要干嘛!找茬么!正好酒店的人在,我要投诉!”
经理赶忙解释,“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林小姐的朋友称其家人在到处找她,已经报了警。我们也是迫于无奈,麻烦您让她确认一下是否是本人,打扰您几分钟时间。实在不好意思,为表歉意,今晚的费用酒店免单。”
“啧!”男人不爽地偏了偏身子,段芷秧急忙从腋下钻了过去。
眼前的场景令她震惊,地上散布着衣料,鼻腔里充斥着糜烂的气息,苦苦搜寻的人,此刻正赤条条摆在床上。画面的每一帧,像钢针般,根根没入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