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满舒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有关秦子规的任何,英语期中考试结束那天,他跟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回宿舍,结果在食堂碰到了徐之回。
路满舒下意识想回避,但徐之回正买好饭,提着袋子一转身便看到了他。
“小舒,好久不见了啊。”徐之回说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可不是好久没见了,至少都有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他跟秦子规已经分手了的事。
路满舒硬着头皮打招呼,“是啊,学长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徐之回指了指手里提着的饭,“我就吃过了,这不给秦子规买的吗。”
得,看来是知道了。
路满舒就笑笑不说话,准备找机会开溜。只是这徐之回还站在面前,不走,也不讲话,弄得他有点无措。
路满舒准备找借口say拜拜,徐之回忽然叹气,对他说:“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说分了就分了。”
路满舒抿唇,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他也没给我讲过。上个月他阑尾炎犯了,做手术住院,我去医院看他,一直没见着你人,才意识到的。”徐之回又说。
秦子规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分手了硬是不跟兄弟们提一嘴,后面生病住院了,他发现不对劲,问了他跟路满舒的情况,结果还嘴硬玩沉默。
高冷,是容易没对象滴。
路满舒一怔。
阑尾炎手术?虽然是个小手术,但对秦子规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来说,很难想象去医院时候有多痛苦。
他想问点什么,可一些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见他不说话,徐之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你是跟他在一起生活过的,他什么样,你肯定比我们这些兄弟同学要清楚得多,我说什么都是多余。”
“不过作为他的朋友,我还是想帮他说点好话。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矛盾,你也知道他那人,有时候一根筋,爱较劲,知道错了也不想低头。”
“他吧,还是挺想你的,不然也不会很神经的时不时来你宿舍楼下站上个半小时。我让他上去吧,他也不说话,站够了就走。你说他图什么,肯定是舍不得你呗。”
前个星期,他们从校外忙完工作回学校,明明可以直接从另一条近路回宿舍,秦子规非要绕远路过C舍,还非要到楼下超市买东西。
买完呢,也不走,就搁楼下站着。
徐之回感慨,要不说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呢,要是以前,他们哪能看见这么忧郁的秦少啊。
“哎,我先走了啊。那家伙厌食快一个多月了,我今天是专门给他跑腿来这家买饭,看看能不能勾起他一点食欲。”徐之回冲他扬下巴,“我先走了啊,你好好吃饭。”
知道徐之回这番话大概率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但路满舒是真的听进脑子里了,也忍不住多想。
“厌食?”
徐之回“啊”了一声。
路满舒抬眼,看刚刚徐之回买饭的那家店,的确是他跟秦子规在一起时,对方最爱吃的一家店。
“他现在是在上课吗?”
“我俩进了一个工作室,现在算是在里面接活吧。”
周一中午,路满舒请了下午的假,打车到徐之回告诉他的那个影视工作室。
这个工作室在东区中心位置大厦的第三层,到电梯前时,路满舒内心忐忑,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去。
见到秦子规第一眼该说什么呢?你好?好久不见?貌似都有点唐突。
不过这些跟突然提着饭出现在前男友工作的地方,貌似都不算什么吧喂!
路满舒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旁边一起等电梯的女士先一步走了进了电梯,很礼貌地帮他挡门。
“你要进吗?”
“谢谢。”路满舒最终还是进了电梯,咬着牙按下“03”。
出电梯,路满舒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个影视基地的玻璃大门。他想过这个地方会很大,但没想到居然整层楼都是。
他又想退缩了,现在回电梯还来得及吧?
他刚一动腿,工作室前台的两位小姐姐蜘蛛感应似的,倏地抬起头看了过来,使得他僵在了原地。
或许是因为路满舒长得太好看,前台以为是工作室的小演员,所以看见他后,脸上才浮着淡淡友好的笑意。
路满舒瞬间头皮发麻,最后还是勇敢迈出了这一步。
路满舒一走进,大门自动感应打开。迈进大门后,他身体僵了一下。
刚刚在外面看,以为大厅就前台两个人在,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这么多人,有在化妆的、拍照的、调灯光的,还有来来回回接电话的。
“你好,请问秦子规是你们工作室的吗?”他问得极其小声,生怕那边的人也听见了。
前台“啊”了一声,“秦子规啊?是我们这里,怎么了?”
她音量不小,刚一说完,那边忙事情的人纷纷投过来视线,上下打量他。
他下意识把饭往身后藏了藏。
“麻烦能帮我叫叫他吗,我找他有点事。”
坐外边的前台站起身,说了声“行”,刚离开两秒,就有折回来问:“您贵姓?”
“我姓路,走路的‘路’。”
前台叫他坐,路满舒不自在地坐到旁边,没坐一会儿,那个帮他叫人的前台回来了。
“他说让你等等,这会儿有点忙,”说着帮他到了一杯热水,“你跟我来这边休息室吧。”
路满舒跟前台进了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是一间用木板隔开来的小会客间。里面有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
前十分钟,路满舒还坐得住,除了有点尴尬,不过好在门关着,缓解了他不少紧张感。一边喝水,一边刷刷手机就过去了。
等到半小时,也勉强还行,就是有点无聊。就是门外时不时有人路过,熙熙攘攘,吵得他有点犯困。
一个小时过去,路满舒终于抗不住了,来时的尴尬早已被腰酸背痛取代。他仰头对天花板吐了口浊气,收起手机,打算出去走走。
刚站起身,雾面玻璃门上突然出现阴影,接着有人敲门,然后推开。他跟秦子规毫无征兆地对视上,呼吸都漏了一拍。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找我?”
路满舒怔在原地,半晌才点点头。
秦子规没说什么,“嗯”了一声,“你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