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特事局已经问罪那名天机师。”
天机师地位特殊,向来受上面重视,可这几次接连出错,几乎把整个平西市特事局都坑进了死局。
你但凡没有那么斩钉截铁,道一个不确定,首都派人或招呼其他市特事局过来帮忙也行,何至于如此让人险些团灭。
习虚乌咬着唇,半点不信:“真的假的?”
墙角的沙发上,杨瑶瑶有气无力地靠着,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声音淡得像一层纸:“表面问责吧,克扣工资,降级。”
“虚伪。”
习虚乌心口一堵,又酸又涩的委屈猛地涌上来。
她到现在都能想起那冰冷的苦无擦过脖颈的触感,寒气贴着皮肤渗进骨头里,只差一点,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差点死了。”
不止是习虚乌和禹诺,一同出去的另外四人也个个重伤,濒临死亡。
天机师一个预言错误,差点葬送了六名修行者。
更何况,不止一次。
尤其是,此次岛国修行界阵仗之大,也终于惊动了首都特事局,当天便派人将童书艺秘密接走。
“我还没说完呢。”
李堪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气。
“这人不只是降薪降级,还被直接罚去守卫边疆了。瑶瑶说得也没错,上面那套流程也走了。”
从京都安稳坐班的编制人员,直接扔到边境刀口舔血。
这惩罚,已经不算轻了。
众人对视一眼,总算勉强点了点头。
李堪怜刚要转身,衣角却被一只小小的手轻轻拉住。
习虚乌仰着头,眼底还残留着一点后怕与疲惫,轻声问:“你给我爸妈的是什么理由啊?”
她一放学就被老王接走,连跟家里说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之前问老王、问禹诺,全都是不知道听李堪怜吩咐。
李堪怜低头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语气平静又理直气壮:
“代表学校去隔壁市参加比赛。”
习虚乌顿了顿,眼里有光,迫不及待询问:
“那我有奖状吗?”
“没有,你不是真去参加比赛了。”李堪怜沉声道。
“我都这么疼了。”习虚乌虚弱的卑微的请求。
“我长这么还没有参加过比赛,得过奖状呢。”
“当初我家装修时,我妈特地留了一面大白墙就等着贴我的奖状。”
“现在还是空的,求你了。”习虚乌双手作揖。
此时,哪有昨晚的凶残模样。
“好了,王叔明天去批发市场给你进一沓过来,这多简单。”瞧着习虚乌的可怜模样,老王不忍心了,他接下这个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