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院子没了院门,也没人来修葺,那两个护院依旧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丝毫没有要放水的意思。
雪亭朝外面看了看,就看那两个护院木头一样立在门口,也没有要修门的意思,便喝问道:“你们方才不是有人去正堂见夫人了吗?究竟有没有和夫人说这修门的事情?”
“说了的,夫人说这柴房偏远,不常有人过来,不打紧的。”
其中一个护卫回道。
“你!哼!”
雪亭一听,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刚要上前喝骂,却被屋内的声音制止了:“雪亭进来!我有事情要你做。”
雪亭只得狠狠瞪了正堂方向一眼,不情不愿的进了屋内,“啪”的一声带上了柴房的门。
“你轻些,院子已经没了门,难不成你连这房门也要拆了?那到时候可真的就只剩几面漏风的墙了,你我到时候确实得喝西北风了。”
楚玉蝶手底下的绣活儿没停,一针一线,游刃有余的绣着一只蝴蝶。
“小姐,明明就是那老妖婆欺人太甚!你看这那还像是人住的地方!都怪我人小力弱,不能打那老妖婆几拳!”
楚玉蝶被她逗笑了,轻声道:“你就这么点胆量啊,才打她几拳,岂不是便宜她了。”
“小姐,那你说该如何?”
雪亭立马兴致勃勃的看向楚玉蝶。
“我不是才告诉过你们吗?隐忍蛰伏,然后听我的话,我一定会让欺辱我们的人恶有恶报的。”
“好,小姐我一定改,我就是见不得那老妖婆如此欺人,这才又莽撞了。”
她神色带着些愧疚,但楚玉蝶并没有怪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知道,雪亭年岁小,性子也直率,上辈子也是为了护着自己,这才被那些人逼得撞柱子自裁,她要慢慢引导她改一改这急躁的脾气,护着她,不再让她重蹈覆辙。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传来,雪亭立马起身,警惕的问:“是谁?”
“是我,雪兰。”
雪兰的声音从屋子后面的一角处传来。
雪兰赶忙跑过去,将堆着的一堆杂乱的柴火拨开;楚玉蝶也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帮忙。
柴堆拨开后,赫然是一面砖墙,不仔细看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楚玉蝶随手拿起一支木棍,往其中一块儿砖上一戳,那砖便松动了。
她抽出那砖块,和雪亭手忙脚乱的将其余砖块取下来。
不久,一个不大不小刚够一人通行的狗洞就出现在眼前。
雪兰赶忙爬了进来,三人又一起将那砖放了回去,复原了柴堆。
“小姐,每次从这里钻一次,都要咱们搬两次砖,真是累的够呛。”
难得雪兰也说了一句抱怨的话。
“没办法,咱们也没其他的路子出去。其实挖这狗洞的人也挺聪明的,选了个好地方。据我观察,整个楚府,只有这个柴房的这面墙是直接接在了楚府宅邸的院墙上,你们看,这柴房其他三面墙都是木头搭的,就只有这一面墙是砖墙”。
楚玉蝶指了指其他几面墙,又道:“也就是说,柴房的这面墙其实就是楚府的后院墙,出了这狗洞,就直接出了楚府,不像楚府的其他地方,就算出了房门,还有个院门隔着呢。而且更妙的一点是,这面砖墙后紧临着的是鸿胪寺少卿张黎的府邸后院,也是一面长长的墙,与咱们府的这面后院墙恰好形成了一道又窄又深的巷子,平时根本没有人经过,这墙根下都杂草丛生的,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堵着狗洞的砖都是可以移开的。”
想到在这里巧妙地挖这个狗洞的人,可真是个人才!
楚玉蝶这样想着。
“就是太累人了些。”
雪亭道。
“这样才保险嘛。”
楚玉蝶回道。
“对了雪兰,我让你办的事情办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一切都妥了。方才木云姐跟我说,她已经联系上了苏掌柜,苏掌柜愿意收我们的货。”
雪兰笑意盈盈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楚玉蝶听闻也安心许多,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