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很快一溜烟儿地没影了。
......
重生的第三日,楚玉蝶撑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从床上艰难地爬起。
她一定得想个办法将这该死的每日请安给推掉,要不然天天得这么早的去给那个老妖婆端茶倒水,这谁受得了。
楚玉蝶边接过水漱口边这样想着。
“小姐,你昨晚熬了那么久,就为了绣些花样儿?”
雪亭看着她因为熬夜而泛红的眼睛,有些心疼。
“嗯,时间紧迫,我尽量多绣些,多换些钱,才能有钱买料子给李浅浅做衣服啊。”
她不甚在意的回道。
昨日,她本来是想让李浅浅先给她提供些资金支持的,但几番欲言又止,她还是觉得时机不成熟。
李浅浅本就不完全信任她,此时若是再开口要钱,那她就不光是不信任自己了,而是要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个专门骗她钱的骗子了。
“要是我能在外面找个活儿就好了,还能帮到小姐。”雪亭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
“你可不能去啊,我今日还得你帮忙呢。”
“小姐,你今日又要去哪里?”
雪亭顿时一急。
“你放心,这次就我一个人出去,快去快回,不会让人看见的。”
楚玉蝶笑了笑,又宽慰道:“别多想了,快帮我更衣,我还得去请安奉茶呢。”
“小姐,”雪兰从外间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前院派人传话来,今早不用你去给夫人请安了。”
“嗯?有说为什么吗?”
这两日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没有,但我刚刚去打听了一番。说是何素蓉的母亲一大早就跑过来要说法了,似乎还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因为楚府没有照顾好,这才发生了那样的事。”
“自己的女儿可是巴不得嫁给洛文澜呢,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不清楚?”
楚玉蝶有些无语。
这世间总有些人渴望亲情而不得,也总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谁知道呢。方才我要回来的时候,又听见说是洛文澜的母亲也跑来闹了,估摸着是两家人婚仪的事情没谈妥,跑到梁夫人跟前要说法来了。”
楚玉蝶闻言,嗤笑一声,“两家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算了,不管他们了,正好今日乘着她们狗咬狗,我也得空去做些我的事。”
“雪亭,你帮我把昨天买的那套男装换上,我今日又得去爬狗洞了。”
上辈子萧安发现的“狗洞”,这辈子又派上用场了。
在富贵繁华的盛都城,遍地都是大小的酒楼饭店,福运楼这种规格的酒楼,在其中顶多算个中等,并非什么富贵权势常聚之所。
楚玉蝶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一来确实是因为囊中羞涩,二来也是图个清静,免得遇到其他富家子弟被认出来。
她有些忐忑地将茶斟满,静静地等着司徒轩。
她本以为要等好久,没想到不过一刻钟,司徒轩便来了。
“司徒轩,好久不见。”
“前天才刚见过。”司徒轩正襟危坐。
“呃,也是。”
楚玉蝶尴尬一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都好久没有这般正经的同司徒轩说过话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喝茶。”
她将斟好的茶递给司徒轩。
“楚二小姐,你不妨有话直说。”
司徒轩自小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小时候经常被她和萧安合起伙来逗弄;现在更是像极了他那太医院院判的爹,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看得楚玉蝶有些想笑。
“司徒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千年的老树根?”
“什么?”
司徒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楚玉蝶掩面浅笑:“古板。”
司徒轩听懂了。
他本来就嘴笨,这下一着急,脸和耳朵都涨红了,嘴巴却和上了锁似的,结结巴巴半天,就蹦出来三个大字:“楚!玉!蝶!”
浅笑变成了哈哈大笑。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个医呆子。
气氛不像之前那样尴尬了。
楚玉蝶看着气呼呼的司徒轩,赶忙又斟了一杯新茶。
“来,茶凉了给你换杯热的。”
司徒轩没动。
楚玉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起衣摆就开始给司徒轩作揖:“司徒大人,请受小女一拜!小女楚玉蝶,年幼眼拙,识人不清,竟然丢了司徒大人这颗大西瓜,去捡洛文澜那颗小芝麻,该打该打!”
司徒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要伸手扶她,她就已经一股脑儿说完了。
“你,你快点起来。”
司徒轩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先想着让楚玉蝶起来再说。
“那你原谅我了吗?”
楚玉蝶也没动,一双饱含希望的眼睛注视着司徒轩。
他们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