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蝶脸上出现了愧疚的表情:“母亲终于还是注意到这一点了吗?”
梁环闻言,刚要高兴,便又听得她说:“雪兰怕我冷着,拿鞋的时候顺带了一件比甲,我不知道母亲将衣服放在了哪间客房,小新又迟迟不见人,我只得将比甲直接套在了脏衣上。”
“我不是故意要将脏衣服继续穿在身上的,女儿这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故意要如此不得体,却没想到还是被心细的母亲发现了,也不知道当时在场的夫人们是不是也都如母亲一般,将我这般不得体的行径都看了去。”
梁环的表情龟裂在了脸上,因为她隐约记起,楚玉蝶确实在旧的脏衣裙上套了件比甲,当时应当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只是洛文澜和何素蓉的事更不得体,楚玉蝶的事和他们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当然不会有人提起了。
“母亲,你怎么了?母亲,你要是想因为此事惩罚女儿,女儿都认了。”
楚玉蝶一番言语,认错态度极为良好,良好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梁环竟无理由发作。
眼看局势不利,楚茹琬赶忙又将话题引了回去:“不是大姐说你,不好好的跟着小新走,乱跑什么。你看,当众出丑了吧?”
楚玉蝶维持着表面上的假笑,不卑不亢道:“大姐姐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怎的记性这么不好,我方才刚刚说过,是小新突然不见了,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大姐姐应该好好问问小新,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在我头上。”
“你!”楚茹琬到底年轻,沉不住气,眼看就要发作,梁环及时插了话进来:“小新说自己突然头痛,然后就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楚玉蝶一脸不可思议,“我们楚府是进了贼人还是闹了鬼?”
“休得胡言。”
梁环看着楚玉蝶便来气,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这小贱蹄子一通胡搅蛮缠,竟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让她无处下手。
“女儿知错了,女儿也是关心则乱。既然如此,要不还是报官吧,让大理寺的官爷们来查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梁环顿了顿,道:“此为我楚府内宅之事,还是不要闹到官府,免得丢楚府的脸面。”
最大不过脸面二字。此事若是闹到官府那里去,他人到闲话怕是要把将军府都淹了,到时候她还有何脸面再忝居主母之位。
“这也不行那也不让,母亲,此事究竟该如何是好?”
楚茹琬气不打一处来,一时不忍,便道:“关你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大姐姐此言差矣。如此半夜,这么多人闹哄哄到了锦玉堂前,一副问罪的样子,显然意有所指,怀疑是我打晕了小新;可我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此等罪名自然不敢冒领,这可关系到我的清誉名声,我自然要个清清白白的结果。”
“再说了,今日此等阵仗若是传将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看我们楚家的笑话呢,我这可是为了楚家着想,难道大姐姐竟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们楚府名声?”
楚茹琬被反将一军,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楚玉蝶看她这样子,虽然不知道上一辈子跟了洛文澜后是何样子,但是估计也做了被洛文澜嚼尽价值后随意抛弃的弃子,在洛文澜身上讨不了什么好果子。
“对了,小新是在哪里被找到的?又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在假山旁。”
梁环默默地看着楚玉蝶,她在此之前,竟然从未意识到楚玉蝶是如此的能言善辩。
她看着楚玉蝶天真问询的表情,一时也辨不出她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了。
“也是在假山旁?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还是被假山上的落石砸了头不成?”
楚玉蝶装若随意的说到。
“一派胡言!被石头砸了人又不会消失,你休要说这些胡话来诓人!”楚茹琬不依不挠。
“大姐姐,你是不是没去过那片假山旁啊。不是做妹妹的说你,那片假山群的石头个个都最低有一人那么高,有的甚至还连成一片,将人走的路都分割成一团乱麻了。谁知道小新在我前头走到哪里被砸晕了,我就回头说个话的功夫,再转过头来,满眼全是错落的假山,连小新的影子都没看见。”
“再说了,我也说了我不过是猜测罢了,我又不是大理寺的官员,还会查案。我看咱们还是报官吧,免得有心人乱嚼舌根子,你说呢母亲?”
她边说边朝梁环望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梁环听完二人的争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楚玉蝶,深吸口气,语气严厉的说:“就是被落石砸了头,现下事情也已经清晰了,小新被假山的落石砸晕了,这才误了事,我明日便让人修缮一下院子。”
梁环居然一改咄咄逼人的架势,顺着楚玉蝶的话说了下来。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楚茹琬一脸不可置信,却被梁环伸手挡了回去。
“天色已晚,二姐儿早点休息吧。茹琬,我们回去。”
她瞥了楚玉蝶一眼,却见楚玉蝶也正堆满笑意看着她,毫无恭敬之意的说道:“玉蝶恭送母亲和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