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二小姐当时去了哪里?”
“二小姐出了门后便一直跟着奴婢往那客房走,可走着走着奴婢便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直至方才护卫将我弄醒,我才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地方,再然后便是瞧见了夫人您......”
梁环心里早有盘算,但她始终不敢相信那个整日在规训之下的闺阁女子,敢做出将人砸晕的举动。
楚茹琬上前看了一眼小新,便跟梁环耳语道:“母亲,怕是那贱人将小新打晕了,这才没按你的计划走,将那贱人一番训诫,定会如实招来的。”
梁环想了想,招来方才搜索的侍卫统领,问道:“可有搜到什么?”
“回禀夫人,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没有什么可疑首饰或者其他物件儿?”
她不甘心地多问了一句。
“没有。”
“罢了,”梁环闻言,眼露寒光的望向锦玉堂,楚玉蝶住的地方,随后道:“走,去锦玉堂。”
锦玉堂比较偏远,附近道路年久未。今日事态紧急,梁环也未曾踏足过锦玉堂,显然未料到应该提前准备好轿子,待到走到锦玉堂时,她娇养的双腿感觉要断了。
随行的楚茹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头秀发早已被汗湿透、狼狈至极。
锦玉堂里一片漆黑,连外间本应常亮的路灯都没有。
下人前去敲门,却迟迟不得里面的回应。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亮个灯,简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楚茹琬本来就因这一番折腾,正后悔来这一趟,现下更是满腹怨气。
梁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平日里若是陈嬷嬷在,早都上前砸门去了,可偏偏她早上刚罚陈嬷嬷停工,现下倒是没一个懂她心思的下人。
不过好在敲了许久,里面终于是有了些反应。
耳房的灯亮了,随后便有丫鬟的声音传来:“谁在外面?有何事?”
楚茹琬赶忙道:“我和母亲有事来寻二妹妹,快些开门。”
“原来是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已经歇息,请容奴婢先去通报一声。”
于是门也没开,人也没声儿了。
外头众人只得站在原地咬牙等待。
终于,良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门这才打开,楚玉蝶从里面走了出来:“呀,母亲和大姐姐这么晚怎么还未休息,到锦玉堂来可是发生了何事?”
她一脸担忧地模样,梁环看着她脸上因为睡觉而压出来的褶印,想着自己诸事缠身忙得焦头烂额,罪魁祸首却在被窝里睡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恶狠狠的问道:“二姐儿,今日让你跟着小新去换衣服,你又胡乱跑去了哪里?”
楚玉蝶闻言,却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就说我今日忘了一件事,现下母亲一提,我便想起来了。今天午后换完衣裳,我本来是要和母亲说小新不见了的事情,却被洛公子与何姑娘的事情一搅和,便给忘了。”
“小新不见了?”
梁环一脸的怀疑。
“正是。小新今日领我去换衣服,路过一座假山时,我发觉自己的鞋子也被弄脏了,便回过头吩咐雪兰回锦玉堂取双干净的鞋子,待再转过身来,却发现小新不见了。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小新回来,我怕诸位贵客等急了,便不得不先去客房换衣裳了。”
楚玉蝶装作看不懂梁环满脸的质疑,继续说到:“对了母亲,大姐,小新她......”
她刚要问询小新的下落,余光却瞥到头发乱糟糟的小新就站在黑暗里,似是被吓了一跳。
“小新!你这是怎么了?你究竟去哪了?怎的如此...如此狼狈?”
“你还是先别关心小新了,既然你说你自己去换了衣服,没有小新的带领,随便的客房怎会有你的衣服?”
梁环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楚玉蝶,盯住这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