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丫鬟赶忙上前,好半天才将两人分开。
楚玉蝶的袖子被扯得开了线,何素蓉的头发也东一缕西一缕的散开了。
楚玉蝶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纸团,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今日是我的生辰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雪兰,我们走!”
何素蓉气不过,还要追着骂:“你这个疯婆娘你给我等着!”
丫鬟小云赶忙拉住她袖子:“小姐,让奴婢赶紧替您梳妆吧,再晚些就赶不上洛公子了!”
自家小姐谁的话都敢不听,但唯独与洛公子有关的,一说一个准儿。
果然,何素蓉听到后便愤愤地白了一眼楚玉蝶的背影,止住了骂声。
“今日真是晦气,遇到这么个疯狗。”她这会儿才感觉到头皮有些痛,那个疯女人下手真狠。
小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哎呦”一声,何素蓉刚平静些的情绪又被激了起来:“楚府连个下人都没有吗,连路都扫不干净,我的脚,哎呦!”
“小姐你怎么了,崴到脚了?”小云赶忙蹲下身去,却见是一个揉的结结实实的纸团,她还从未见过,呃......揉的和拳头一样大的纸团,就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你哪里来的这么大一团纸?”何素蓉一脸不解。
“小姐,估计是您踩到这东西,不小心滑了一下,这才崴了脚。但奴婢看着,这好像是一封信。”
小云将那纸团展开来,果然是一封还未开封的信。
“玉蝶卿卿,见字如晤。”何素蓉看见信封上熟悉的笔迹,不由自觉的咬紧了牙关。
“小姐,这难道是楚小姐的?我们要不要还回去?”小云有些犹豫地问道。
“还什么?世上叫玉蝶的人那么多,谁说这一定就是她楚玉蝶的?我看还是先留在我这里,待找到真正的主人了,再还也不迟。”
何素蓉一口回绝了小云。这字迹很明显就是洛文澜的,他给她写信就罢了,还叫的这么亲密。这信既然还没拆开,那就永远别让楚玉蝶有机会拆开好了。
何素蓉心一横,当即就将信拆开了。
“小姐,这?”
“慌什么,我不拆开看,如何知晓这信的主人是谁?你若是敢将此事说出去,有你好受的,知道了吗?”
“是,奴婢省得了。”小云犹豫了一下,终是不敢多说什么。
回廊另一头,艳红的杜鹃花像在春风中轻舞,几只蝴蝶翩翩然落在上面。
“小姐,您这是何苦,与那何小姐一般见识。”
雪兰看着自家小姐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衣袖,不由的心疼。
这些年来,小姐时常吃不饱饭,她们都看在眼里;逢年过节的也没件像样的衣服,熬了这么多年,眼看是要苦尽甘来了,却在及笄礼后的第一个生辰宴就让人撕毁了新衣,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任谁看了都难受。
楚玉蝶根本没察觉雪兰的心思,还自顾自地乐呵道:“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不陪何素蓉演这一出,又如何能顺理成章的让她看到那封信呢?”
“可是小姐,何素蓉怎么会相信那封信就是洛公子写的呢?”
“呃...这个,这个你就别管了。”楚玉蝶顿时一噎,她总不能说是上一辈子订婚后,洛文澜总是哄骗她一起出游,还主动教她习自己的字帖,久而久之的,她也能模仿出和洛文澜亲笔八九不离十的字了吧。
“那个什么,雪兰你快陪我回房,我得赶快把袖子缝好,免得梁夫人责罚。”
“是,小姐。”被楚玉蝶故意一打岔,雪兰倒也忘了继续追问字迹的问题,赶忙陪着楚玉蝶回了房。
宴会马上就开始了,正堂里,梁夫人正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向大家示意。她嘴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想到那楚玉蝶现在还傻傻地等在后堂里,马上就要误了吉时,心中不由得快慰。
“我家玉蝶自幼胆小,但该有的规矩我们可从未吝啬教导;只是这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然迟迟未到,让各位贵客久等了,我在此自罚一杯,给各位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