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要死吗?把我害成这样,待会肯定又要被安凌意八卦了。”余顾揉着他感觉快要断掉的老腰,从早上动身开始抱怨了一路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姜黎在驾驶座听着,故意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连续两晚被折腾得腰酸背痛的人是他。
余顾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给宰了,趁姜黎等保安把道闸打开的间隙狠狠撂了一拳过去。
姜黎:“嗷。”
“嗷你大爷!”余顾作势又要打,但道闸已经开了,他只好先忍着。
“唉,看来我还是不行啊,宝宝还有力气打人。”姜黎恢复成偷腥猫的神情,悄咪咪瞄了气呼呼的余顾一眼,给他心里美得不行。
余顾看着车外没说话,车子一点点开进学校的停车场,这条车道他们已经经过了无数回,半个月没有来过,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我比你更久没来过了,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我了。”姜黎说。
他开过一排排车位,总算在最里面找着空位了,想来上个学期他也总是把车停在最里面,这个车位就好像是特意为他留的。
“不知道,”余顾指尖在门把手的皮革上摩挲着,“谣言的事……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
姜黎停好车子,摸住余顾的另只手,“没事的,孩子们很乖,他们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轻信留言。”
“那我们无故消失了半个多月要怎么解释?”余顾忧虑地看着姜黎,“还有那些大嘴巴的同事,尤其是那几个老封建,我……”他缓缓低下了头,“果然我不是一个好老师吧。”
“傻子,”姜黎圈住余顾,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师也是人,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自己不犯事儿,管自己好好教书做人就好了。”
“可是……”
姜黎伸手轻轻扒开余顾紧皱的眉头,“见招拆招,咱俩都在鬼门关前闯几遭了,别怕。”
余顾被姜黎握住的手还止不住有些发颤,直到姜黎抱了抱他,他才安心一些,和姜黎相视而对,推门下车了。
他们今早起得都比较晚,这会儿楼下已经没几个人了,高二教学楼下只有郭静纯在站岗,看见姜余二人并肩前来,她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余顾也挥手回应她,“早!”
“早,小鱼你这十几天到底去哪了?都被停课了,听季姐说你受了重伤,没事吧?”郭静纯问。
“算不了重伤,现在没事了,别担心,我没在你们是不是不习惯?”余顾调侃道。
“呵,再不来得忘记你喽,我们都很担心你。”郭静纯笑了,她知道余顾不想透露也不再多问,“那老姜呢?你怎么了?从这学期开学就没来过。”
“啊,我……”姜黎没余顾那么会跟学生打成一片,被这么问一时不知该怎么搪塞过去,便直白地说:“我家里人去世了,所以……”
“对不起......你节哀。”郭静纯收起笑容,低下头说,也是这时,她发现姜黎手腕上多了一条赤色手串,他正紧紧攥着手串垂下来的小坠子。
余顾搓了搓姜黎的背,对郭静纯道:“行了,我们先上去了,待会见。”
郭静纯退回刚才站岗的位置,“待会见。”
“嗯。”余顾揽着姜黎上楼,正愁着不知如何安慰姜黎,姜黎忽地倒吸一口气惊呼,拉着他极速登上几阶楼梯,“干嘛?”
姜黎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仰头示意他往上面看。
“谁啊?”余顾顺着姜黎的视线看去,只见已经染回黑毛的薛临澈正和安凌意肩膀挨肩膀,有说有笑地上楼。
余顾刚还不明所以,下一秒就懂了:“哦——哎,这小子。”
姜黎却直摇头:“安凌意也太惨了。”
“嗯?”余顾又懵逼了,“为什么?”
“我这个表弟,啧,一言难尽。”姜黎哀叹一声,拉着余顾的手腕继续上楼。
余顾以为姜黎这种反应只是兄弟之间的互损,就没在意,一味地沉浸在磕CP的快乐中,到了办公室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人,看他们那快要拉丝黏在一起的眼神,百分之百是谈了!
安凌意这才发现身后的俩人,“哦,你俩回来了?”
其他老师闻言,都从电脑屏幕把头抬起来,“你俩终于来啦?”
和安凌意一样,薛临澈这才知道他表哥跟在他身后,对上姜黎看穿一切和“你小子别霍霍人家”的眼神,他丝毫不带心虚的,一溜烟蹿到余顾桌旁,厚脸皮叫道:“前辈前辈,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都!”
姜黎:“……”
装货……
“……反正别在意,接下来就平安无事了。”余顾回应了其他老师的招呼后,猥琐的目光反复在薛临澈跟安凌意之间转。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安凌意终于体会到过去打趣余顾跟姜黎时余顾是什么感受了,她不禁羞红了脸,明知故问:“我,你这是在……干嘛?”
“哦——我这是在做什么呢?”余顾再难控制他自主上翘的嘴角,他拍了拍二人的肩,“恭喜啊恭喜。”
安凌意发烫的脸抽搐了下,“我们没结婚……”
余顾挥挥手:“哎,迟早的事。”说罢他去看薛临澈的反应,然而薛临澈正在对他表哥比中指。
跟办公室的人轰轰烈烈聊到早自习结束,余顾收拾了东西准备去上课,路上碰到的6班学生看到他一个接一个的惊呼,还有刚出班级门口的又转身返回去大声通报这个惊天消息。
那学生话音刚落,季菊英就领着一群学生冲出来了,还没经过半间教室的余顾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招呼问候搞得他不知该先回答谁。
于是他不得不拿在帮他整理东西的男朋友分担伤害,直言:“你们老姜也来了,在办公室,快去看看他。”
大半的学生果真去办公室了。
季菊英陪余顾又走回教室,问:“现在没有事了吧?”
“嗯,之后我就没多少麻烦事了。”余顾放缓脚步,仿佛在跟季菊英散步。
两三个好奇的学生问:“老师到底碰到什么事了?前段时间网上都是你谣言,你被停课的事学校众说......”
“你们少过问这些,该干嘛干嘛去,上课别又去上厕所什么的。”季菊英难得严格训斥他们,学生们便安分地闭上嘴吧。
“才多少天没见,你怎么生这么多白头发了?”季菊英看着余顾头上明显的银丝,数日不见,她也变得不像之前那样,言语间总带着淡淡的忧伤。
余顾的眼眶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这是我坚韧不拔的见……啊!”他本想耍个酷撩头发,结果头发打结了。
学生们轰然大笑。
余顾故作凶狠地拿书指他们:“闭嘴!”
季菊英:“……”
余顾没再管笑得更欢的学生,“哦对了对了季姐,这周六我生日,你来吗?”
还没等季菊英回答,学生们就先嚷嚷:“小鱼为什么不邀请我们?难道我们就不重要么?”
余顾的笑变得无奈,“行,你们要来也没关系,不过名额有限,因为我们下午要去露营的。”
学生:“哦——只有两口子的露营吗?”
“你们猜我为什么邀请季姐呢?”余顾白他们一眼,与此同时办公室那边也爆发出来了吃到瓜的欢呼,想必姜黎也被整得够呛。
于是又有几个学生赶往办公室想看看正在发生什么。
“这些家伙。”季菊英叉腰看着他们离开,转身又面向余顾,“你生日我一定来。”
余顾:“好!那我们当天中午集合。”
生日那天上午,余顾先要跟姜黎去一趟墓地,他想去看看妈妈。
浙江的春天已经在回暖了,许多花开始开放,余顾来之前在花店特意买了一捧应季的花。
“郁金香一般是送给已逝的恋人或伴侣。”姜黎挽着余顾的手往苏毓兰的墓碑走去,表情一言难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