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佩尔其实做好了那位大人是个强大巫师的准备,也知道他很会煽动人心,从报纸上的文章就能看出来。
但亲眼见证毕竟是不同的。她突然间明白了贝拉为什么对他痴心一片,如果不是阿尔法德提前的提醒,她也几乎要沦陷了。
先不论她对纯血论到底怎么看,那位大人对魔法的掌控简直堪称伟大。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臣服,海斯佩尔有一瞬间几乎要下跪了。
好在,只是一瞬间,那个惨死的婴儿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及时地阻止了她的思想滑向危险的边缘。
然而雷古勒斯似乎是完全被那位大人迷住了。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一直盯着那位大人的背影。
梅林啊!
海斯佩尔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合时宜的冲动,她想伸手捂住雷古勒斯的眼睛。
别看了。
别再看了。
可她不能。
她们已经离开了草坪,宾客们全都转移到了莱斯特兰奇庄园里那间宽阔得过分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像一整片倒悬的冰原,银烛台里的火焰泛着幽幽的绿色,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显出一种不近人情的苍白。
卢修斯随着他父亲一起,站在离那位大人最近的位置,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更谦逊。纳西莎站在他旁边,手套下的手指微微蜷着,海斯佩尔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轻松。
贝拉特里克斯更是肆无忌惮。
她几乎是靠在那位大人身上了,她换了一身更轻便的黑色长裙,灼热的目光追随着那位大人,仿佛只要他开口命令她跪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亲吻他的袍角。
说真的,贝拉姐姐,稍微收敛一点吧。
海斯佩尔在心里疲惫地想。
就算这位大人真的值得你投湖殉情,也不必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名字从婚约书上抠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他的袍子褶皱里。
伏地魔显然心情很好,他几乎是怜爱地抚摸了一下贝拉的脸颊,然后温柔但冰冷地说:“行了,好姑娘,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快去和你的丈夫跳支舞吧!”
贝拉的眼睛里顿时噙满了泪水,几乎要哭出来了,但她还是遵从了伏地魔的话,去找罗道夫斯了。
赶走了贝拉特里克斯,伏地魔开始在接见其他宾客,活像他才是今天的新郎,把不远处被贝拉的高跟鞋踩得露出痛苦神色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衬的像个笑话。
梅林保佑,他的脚没有被贝拉踩出个窟窿,海斯佩尔真心地为他祈祷。
纯血家族的家主们领着孩子一一去参见伏地魔,他的神态虽然高傲,却并不冷漠,来像他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走的时候脸上都浮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就连格林格拉斯家的黛芙妮·格林格拉斯,在和伏地魔说上两句话后,苍白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红晕。
很快轮到了布莱克家,奥赖恩和沃尔布加领着两个孩子上前。
“My Lord。”她说,声音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的恭敬,不失布莱克家的体面。
“沃尔布加。”他开口了。近距离之下,他的声音更温和低沉,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磁性。“多年不见,你和从前一样优雅。布莱克家的女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您过奖了,My Lord。”沃尔布加说。
“奥赖恩,你还是不爱说话,这是你的孩子们吧 。”他调笑地说着,目光从奥赖恩移到了海斯佩尔和雷古勒斯身上。
沃尔布加的手搭在雷古勒斯的肩膀上。雷古勒斯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
“雷古勒斯·阿尔克图鲁斯·布莱克。”他报出了自己的全名,声音隐隐带了一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