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眼睛睁大，那是……

“等等，等等！”沈菁挣开手。“师姐这水洗手太浪费了，不如送我，我去打河水来洗手好不好？”

胡宣下意识就把水壶递给沈菁，一壶水而矣，她不缺。

“二位稍等，我去打水。”将水壶放在桌上，沈菁开心地拎着水桶往外跑。

她欢快的背影很快消失，胡宣这才拧眉看向楚信。“你告诉她这些做什么？”

楚信不以为然。“这些又不是秘密，随便一问都能知道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香膏。“师姐送她香膏，是想遮什么？”

胡宣一把抢走，戒备地看他。

楚信散漫地坐下，同样回望她。“师姐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胡宣手指收紧又放开，将手中的瓷罐放回原位。“她身上有妖族圣物七瓣莲的味道，容易招妖物觊觎。”

妖族圣物怎么会在一个凡人身上？

桌上物品码得整整齐齐，沈菁有定期整理物品的习惯。但将符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明显是要查补缺漏，她还要出去？

“你们妖族圣物为什么会在她身上？”楚信长睫低垂，看不出他目中情思。

“七瓣莲早就丢了，谁知道她身上为什么会有圣物的味道，我也是前几年才发现的。”

“她只是个凡人，你确定这东西对她有用？”康童对她展现出的热情太过特殊，应该是受七瓣莲的影响。若康童都如此，别的大妖呢？

“妖族会受圣物影响对她很喜爱，大妖受到的影响少，一般都能控制住。这个对大妖也用无，只能防防小妖，不过现在的修真界也没有大妖。”

胡宣眉宇间有些失落，扭身走去屋外。她瞒了一件事，她知道圣物是谁拿走了，但她不能告诉楚信。

楚信对沈菁是好，但这份好不知能到哪种程度？她不想让沈菁遇到危险，尤其是这份危险来自身边人。

很快沈菁就回来了，单臂拎着满满的一桶水，行走间没有水花溅出，稳得一批。

“我回来了。”沈菁和胡宣打了声招呼，将水桶一蹲，去找楚信讨价还价。

“师兄，不出意外你屋里也没水了，我送你半桶水，作为回报你让我再看看高阶隐匿符。”

只是看看？楚信半信半疑地给了她一张，想看她具体做什么。

沈菁仔细观察着符纹的笔画走向，看了会又取出枝碳笔在桌上描绘起来。

胡宣好奇地凑过来看，“你想要自己画符？”

沈菁沉浸在画符的玄妙感觉中，没注意到，胡宣也不介意，探身接着看。

符纹越画越顺手，沈菁从储物袋中掏出上次剩下的符纸朱砂，蕴气凝神，将灵力运于笔尖。

紫色光华一闪而过，一笔呵成！

“成了！”胡宣惊呼。

沈菁闭眼养了养神，继续第二张，第三张……

七张符纸，居然成了三张！比上次低阶缩地符的成功率还要高！

放下笔时略微有些头晕，沈菁按着桌角站了会才满意的笑起来。“我果然是天才！”

扑嗤一声从旁传来，沈菁这才想起两位同门还在她屋里。自夸的话已经说出口，她也没打算谦虚。

“师妹多才多艺啊，还精通画符。”楚信拿着一张符打量。

沈菁一声长叹。“没办法，穷。”

一张高阶符得好几块中品灵石，她得做几次任务才能买一张。

“别哭穷了，你从师傅和我这儿拿走的灵石还少嘛。”楚信嘁了声，问她。“你准备什么时候下山？”

沈菁收好符。“你不和我一起吗？我已经帮你和掌门报备了。”

胡宣眉眼冷下来，“你们刚回来就又要走？”

“要不是温师叔喊我们回来，我们还在历练呢。”楚信回给她一个笑脸。

胡宣抿唇看了二人一圈，扭身便走。

沈菁咦了声，问楚信。“你又让师姐生气了？”

“她是羡慕咱们能下山。”

沈菁张嘴欲语，被楚信打断。“不用叫她，以师姐的脾气，修为上不超过我，她肯定不会下山，再说总得留一个在山上看家啊。”

得确是，师傅也不在，山上不能没有人。沈菁只得放弃从两个人身上同时薅积分的打算。

已是下午日头西垂，两人约好明日一早就走。沈菁魂魄离体这几日没有修练，楚信一走，她就开始打坐运功吐纳，直到月高悬才倒头睡去。

*

两个人往澹台城走时心血来潮，御剑比拼速度，以致二人到了约好的地点时不见申平人影。

沈菁认得这里，是太虚弟子们下山时住的地方，一排房屋有点连排宿舍的感觉。

摸不准申平住哪间，二人便坐在院中石椅上等。

陆续有弟子出门，虽不识得二人，看衣着却知是太虚弟子，有人礼貌点头，有人冷漠无视。

又一扇门被推开，清秀的少年刚踏出门，一眼就看见了沈菁。

“沈菁！”他先是惊呼了一声，而后转身步履轻快的去拍旁边的房门。“申平快起了！沈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