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抱起花儿蹬蹬蹬跑往别处，像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楚信抬眸看了看她头上的花环，这花倒有些像她的人，纯粹洁白中又有些贪财。他手指触了触淡黄花蕊，又将手指放在鼻尖轻嗅。“确实很香，你还挺招人喜欢。”
“那是自然。”沈菁相当自得。
二人行在人群后，渐渐走到了郊外。
沈菁眼尖地瞧见一辆缀满五色鲜花的辇，白纱配着颜色浓艳的花儿，很漂亮。沈菁眯了眯眼，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她一把拉住楚信的手，将其往一边带。
楚信看了看她的手，没有说话，顺从地跟着她离开了人群。
“师兄，那个花车很像康童在凡界做国师时坐的车。”她一脸凝重，没了欢快与轻松。
楚信并未见过，但他相信沈菁不会看错。他任她握着手腕，轻声安慰。“别担心，我现在也是元婴，而且师傅也在，真见了康童正好将他擒了。”
沈菁倒不担心这个，而是在想康童能在凡界做国师，那他会不会在这南川做个族中长老？毕竟他还做过历阳城城主的幕僚，这个人颇为喜欢角色扮演？
他每个身份都有所图，历阳城的铁矿石，北辽国的地下法阵，若他真出现在此处，这里有什么是他所欲？
楚信也想到了此处，他担心让沈菁多想并未言明。上次从康童手中得到了血晶，让他获益良多，不知康童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
楚信掏出一个面具递给沈菁。“这个面具是用幻蝶所炼，能让佩戴者更换容貌，就是元婴修士也看不出。”
沈菁将面具往脸上一扣，那层面具就如水一般化在了她脸上，她的脸瞬间变成别的样子。
她仰脸问：“那你呢？他也见过你。”
“无事，我可以用幻术更改相貌，他虽比我高一个小境界，却未必能看得穿我的幻术。”楚信目光笃定。
沈菁不再追问，虽然师门所授技艺中从未有过幻术一类，但谁还没有个际遇机缘，有些事是不能细问的。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换了张面容后，又不约而同地归入了人群。
晚霞铺满了半边天，艳丽的橙红将草地人群也染了色。
一身长袍的年长女人走入人们围起来的一处石坛，手中握着一根手杖。手杖点了点石坛地面，发出金石之音，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候选者上前。”女人音量不高，却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菁与楚信互看一眼，这女人是修士。
两名身穿麻衣的少年抬上来一口半米宽的大水缸，水缸被稳稳放在石台中央，身穿细麻长裙头戴花环的少女们依次上了高台，按照指示排队走到水缸绕行一周。
沈菁离得远，看不清少们们抬出来的是什么，只能看到年长女人垂眼盯着水缸中之物，面色凝重。
“你猜，缸中是什么？”沈菁悄悄说。
楚信：“是水。”
沈菁：……好有道理！
她向楚信比了个大拇指，楚信眼角余光瞄到，抿出个笑纹。
“真是水。”他重复。
两个人的嘀咕声惹来旁边人不满，侧头瞪两人。“别说话。”
沈菁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明白。那人没看懂，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沈菁移开目光，嘴唇微动，“兄弟，你不是说别说话。”
楚信，噗……
沈菁自来了这个世界后，接触到的都是楚信沈逸申平等头脑灵活的天才，是以她经常带出的现代词汇很容易被这些天才们理解，就算不理解也没被人太过苛责，她习惯成自然，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
台上的少女们已在缸边走了一遍，年长女人表情一如继往严肃，看不出变化。只见她手中法杖轻轻点在几个人身上，被点的人上前一步，其余人被人引领着退下了高台。
下来的应该是被淘汰了，沈菁能从她们脸上看出沮丧。留下的七个少女有一个熟人，正是对楚信示好的漂亮少女。
“你猜她能选上圣女吗？”沈菁嘴唇轻轻开阖，用气声问。
刚才制止二人说话的人再次扭头瞪过来，速度快得好像他一直在等着找二人的错处，“你们——”
沈菁：兄弟，你那是千里耳么！
“你们不要抢我的花儿！”
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沈菁扭身往声音处跑去，即是为了挣积分，也是因为听出了这个声音是送她花环的小姑娘。
围观的不少人被声响吸引了视线，就连台上的少女们也有几个看过来。楚信目光在台上的几人之间扫过，脚下没移动分毫。
“怎么回事？”沈菁将跌坐在地的小姑娘扶起。
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宿主您的善心像太阳一样温暖世界！加两分！
嘁，还温暖世界！系统说话越来越放飞自我了，不过加分也长了，居然不是一分一分的加！
小姑娘拢了拢散落在地的花枝花藤，抬头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她们抢我的花！”
“臭丫头瞎说什么，什么叫抢，我说了不给钱么？”
“对啊！你卖花还不能让人看看货啊！”
两个穿着华丽纱裙的女人晃了晃手中的花枝，嫌弃道：“你这什么破花，这么普通也敢拿出来卖！”
“对啊，我们都看不上的破烂货，给钱都没人要！”
沈菁目光落在二人手中的花上，白色的小花嫩黄的花蕊，和她头上的一模一样，叫雪中金。
“这花很漂亮也很香，怎么会没人要，你不要为什么要拿在手里？”沈菁看着二人笑得温和。
两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沈菁，着重看了看她头上的花环，其中一个将花扔在了小姑娘身上。
“这种路边的赔钱货，我才不要！不过是看有人居然拿它来卖钱稀奇罢了，呦，姑娘头上戴的也是这个。”
她捂着嘴痴痴地笑，另一个也跟着笑起来，接口道：“你该不会是从她这买的吧？眼光太差了，居然喜欢这种东西。”
她们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