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能感觉到这二人的恶意非常刻意，小姑娘能得罪什么人？难不成是同行？可她一个小姑娘也卖不了多少，构不成威胁才对。此刻二人又说出这句话，让沈菁觉得她们似乎是在针对自己？这就有意思了，自己刚来，能得罪谁？
小姑娘又气又急，她并不认识帮她的这个人，但她认得她头上戴的是她的花，花环的编法一看就是出自她的手。
“姐姐你别听她们胡说，这叫雪中金，是寓意极好的花儿，根本不是什么破花。”小姑娘又委屈又生气，腮边垂泪，眼中冒火。
沈菁漫声道：“我喜欢什么和你们有一文钱的关系？花是娇嫩易坏之物，你拿在手中不知爱惜还随意扔掷损毁，这花若是你的还好说，可你还没付钱。”
“这就是抢夺别人的东西啊，犯了抢盗之罪，你们族中是怎么处理强盗的？这多巧，你们管事的也在，可以现场处理。也不知道搅乱百花圣女的选拔是不是也得受罚？”
两个女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向台子上望去，还好族长并未看这里，但有不少目光已经投向了这边。
两个女人互看了眼，一个心生了怯意，从香囊里掏了几个铜钱。“给你，不过两枝花罢了，我们才不会占你这点便宜。”
小姑娘上前接过，嘴上也不让人。“你瞧不上我的花就别看，挑挑拣拣你分明就不是想买花。”
女人沉下脸，伸手就要把钱夺回来，小姑娘一缩身躲去了沈菁身后。给钱的女人瞪了她们一眼，拉着另一个姑娘要走。
那姑娘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沈菁，悄声问：“圣女嘱咐的事怎么办？”
沈菁听得清楚，面露疑色。
圣女还没选出来，哪来的圣女？难道有暗箱操作？这倒也不稀奇，哪个时代没有家族裙带关系。
“小姑娘你们族长是哪个？”沈菁往小姑娘那歪了歪头，小声问。
“就是主持仪势的那个啊！”小姑娘满目崇敬，目光凝着那位族长。
“我们族长很厉害的，她能听得到花儿们说话，能让夜昙开花，她用手摸过的花儿都长势特别好！”
“这么神奇么？”沈菁故作惊讶。
“那当然，我听阿娘说族长就是在上次选圣女时让夜昙开花才当上圣女的。”
“哦，圣女就是未来的族长吗？”
“当然啊！”
“上面哪个姑娘是你们族长的女儿？”沈菁问时目光依次在几个少女面上掠过，感觉不到有什么相似的面孔。
小姑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菁，惊讶地张了两次嘴才发出声音。“你在说什么！圣女必须要贞洁，怎么可能有孩子！”
咦？这么双标的吗？圣女要保持贞洁？别的人就可以随便钻小树林！这合适么？这让圣女怎么与自己和解！
人家雪境圣域只收女弟子，门中所有人排斥男人，这才叫上下一心，也不至于有人心生不平。
要知道，人向来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沈菁察觉到台上的族长往这儿看了一眼，她们与石台不过五十米，族长又是修士，有心听的话能听到她与小姑娘的对话。
沈菁咧开个笑，向族长点点头，族长面色不变继续仪式。沈菁也不尴尬，对小姑娘挥手作别。
仪式很枯燥无味，沈菁和楚信却看得津津有味，抱臂站在人群后，脚下还时不时地打着拍子。
又两轮古怪的选拔方式后，台上只余三人，那位熟人仍在。
再一次有人淘汰，那位漂亮少女居然站到了最后，沈菁小小哇了声，替师兄可惜，这姑娘当了百花圣女就真与他无缘了，她略感遗憾。
楚信不用看，光听那声古怪的啧声就知道沈菁在想什么，脚下踹过去，沈菁笑时就做出了防备，直接抬脚防御。
两人面上表情不变，视线都放在台上的仪式，脚下却过了四五招。随着族长法杖敲击石面，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人们簇拥着新任圣女登上花辇，数十个少女手提花篮，五色花瓣被少女们抛向上空，又飘飘荡荡落下。
“她们是以什么标准评判谁当圣女的？”沈菁自怀疑有内幕后，对选出的圣女也充满了怀疑。
“问一问就知道了。”楚信侧目一扫，伸手拦住一位男子。
*
抬花辇的几个少年就位，只等一声号令就抬起圣女花辇。身为族长的年长女人仍站在石台上，她手中的法杖抬起。
“哎呀”
一声惊呼打断了女族长法杖的落势，一头撞到花辇上的小姑娘瞬间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小姑娘跌坐在花辇旁，被摔懵了，呆呆得怔了会才去摸头，额头上一个包快速地鼓了起来。
花辇被撞得抖落了许多花瓣，散落在她头上、脸上、衣服上，小姑娘白中透着些粉的皮肤，竟比花瓣看着还娇嫩些。
正听着路人说话的沈菁望过来，眉头不由抬了下。
怎么又是她？
“哎呦，是莲歌！”被楚信拦下被二人套话的路人一声惊呼。
“大哥认识？”楚信看了眼沈菁，先一步问出口。
“怎么不认识，咱们族里差不多都认识，莲歌她娘可是族长身边的侍女。”路人道。
沈菁还在等他接下来的后续，结果他长唉了口气，只望着那边摇头。
“怎么那会儿我看她在卖花，都在族长身边侍候了，还让女儿出来卖花挣钱？你们族长不给工钱吗？”
“哼，一个外地人什么也不知道就别瞎说！”那人不满的瞪了眼沈菁。
“哦，我也觉得族长神圣高洁，不像苛待下人的人。那怎么那孩子看着……怪可怜的！”
“说起来还不是怨莲歌她娘，她犯了大错，族长大度没有处死她，还给她安排了处屋子养老，唉！就连莲歌这孩子，族长还让人们多照顾着呢！”
“她娘犯了什么错？”
“你怎么什么都问？”路人开始警惕。
“啊，这些不能问？”沈菁一脸茫然。
楚信微微低头，掩饰唇角的笑意，小师妹的演技总是这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