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辰自认模样不差,京城里想要嫁给自己的女子,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
没想到却在沈昭这里栽了跟头。
他听闻萧煜大费周章寻来一名女子,姓沈名昭,似乎能预知天机。自从她出现,萧煜一改常态,脾气竟收敛了不少,连带着朝廷部分官员也跟着有些许改观。
因为萧煜派人严防死守,他始终没有找到跟沈昭见面的机会。好不容易得到消息,他便特意赶来,想要看见见这所谓的沈昭,到底有何种能耐。
凭借这副好皮相,他只要装得亲切些,便能轻而易举博得名门贵女的倾心。他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自己笑一笑,勾一勾手,便能套出沈昭的底细。
没料到对方竟然避他如蛇蝎,非但不予理睬,还编出了假姓名来糊弄。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沈昭周遭有种奇怪的氛围,跟那些仰慕自己的女人不一样,莫名很吸引人,仿佛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他会在此地遇见她。
萧璟辰心头思绪翻涌,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他轻轻抬起手,拉住沈昭的袖子,温和道:“我看姑娘面熟,仿佛一见如故,何必急着离去,不妨再攀谈几句?”
沈昭:“…………”
确实面熟,是用辣椒水喷过脸的交情。
她跟春桃交换了一下眼神,莫名有些心虚。不是说小说男主找恩人,总是会认错人吗,怎么找仇人一找一个准啊?
“呵呵。”沈昭尬笑几声,把自己的衣袖从萧璟辰的手里扯出来,“公子这般搭话,真叫人误会。”
萧璟辰眼眸微闪,语气暧昧道:“若不是误会,我当真有意呢?”
沈昭呼吸一滞,正要开口,忽然听见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既然找到了人,为何要躲在这里?】
沈昭:“…………”
既然系统出现了,这代表萧煜肯定就在附近。
她有留意观察过,只要不超过萧煜身边五丈左右的距离,便可以听见系统的声音。
沈昭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打量着周边的环境。最终她的目光落在隔开座位的雕花木屏风上。
原著中曾说暴君萧煜敏感多疑,从不轻信身边人。根据她这些时日受到的监视,此事确实不假。但在她看来,萧煜的表现与其说是多疑,更像是缺乏安全感。
今日萧煜撞见她跟萧璟辰私下见面,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
最好立刻就跟萧璟辰撇清关系。
沈昭当机立断,婉拒道:“不行,我喜欢女人。”
“咳——咳咳——”
屏风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像是被茶水呛着了。
沈昭朝那边瞥了一眼,愈发确定了萧煜所在的位置。
萧璟辰面色微僵,转瞬恢复过来,轻笑了几声道:“姑娘真是说笑了。”
很显然他不信这套说辞。
啧啧,这就是原著男主的心态吗,当真是好定力。
实在不行,她只能使出绝招了。
沈昭咬了咬牙,在心头暗道了声抱歉,忽地伸出胳膊,搂着春桃说道:“她就是我的暖床丫头。”
春桃一脸惊恐:“?”
沈昭上上下下打量着萧璟辰,生怕方才给的刺激还不够,故意用浮夸的声线说道:“若是你哪日变为女儿身,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萧璟辰:“…………”
“你!”王瑞气得站起身来,指着沈昭骂道,“你是在侮辱我家主上!”
“嗤。”
一声轻笑隔着屏风传来。
“喂。”王瑞忿忿不平,敲了一下屏风,“那边的家伙,耳朵别乱听,当心小爷我给你割了。”
台上的说书人不知何时撤了下去,换了个戏班子。两人正在对骂,其中一人横眉冷目,叉腰道:
“好狗不挡道,好驴不乱叫。你在这大声囔囔,是想吼给谁听呢?”
王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因为只是唱戏的词儿,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住。
“无妨,你坐下。”萧璟辰平静道,“别扰了姑娘的心情就好。”
戏台上的人跺了跺脚,又道:“呸,你这不要脸的东西,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我这玩什么聊斋呢,是想勾搭谁啊!”
萧璟辰:“…………”
王瑞坐不住了,招了招手,喊道:“店小二,这钱你拿着,把这出戏给我换了!”
沈昭分神听了一下,这戏讲的是有一位青年商贾成亲不久,跟妻子离别,出门做生意去了。有个不学无术的混头,看上独居在家的妇人,便想尽法子要勾搭她。妇人不想搭理,混头便要无礼靠近,正好被归来的商贾撞见。
只见那商贾怒发冲冠,骂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靠近她,真是拉□□想吃天鹅肉!”
戏台的纠纷还在继续,戏台下也没有消停。
王瑞左等右等,也没有见这出戏换了,便有些闷闷不乐,再次唤来店小二:“这戏怎么没完没了,不是叫你换一个吗?”
店小二满脸为难,朝旁边奴了奴嘴:“隔壁的客人出了更贵的银子,非要看这出戏,我也没有办法。”
王瑞站起身,作势要去拉屏风:“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敢跟我们王爷对着干?”
萧璟辰皱了皱眉。他早就觉得王瑞太过莽撞,行事不够稳妥,只是干活还算利索,勉强留到了现在。
他按下王瑞的肩膀,摇了摇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