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成……成何体统。”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萧煜手握春宫图,声音气到发抖。他死死攥着春宫图,纸张捏成皱皱巴巴的长条。
沈昭见状,心疼得不行。她紧张兮兮地盯着萧煜的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轻点拿,这可是限量版春宫图,弄坏就没有了……”
见她如此不着调,萧煜有些无语凝噎。
他怒极反笑,拽住扉页的两边,抬手就要撕掉春宫图。
沈昭立刻伸手阻拦,可萧煜扯着书页,死活不肯撒手。她生怕使劲会弄坏春宫图,只好顺势往萧煜的方向卸力。不料萧煜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径直朝后倒去。
沈昭下意识想去拉他,不料人没摸到,反倒拽住了他的腰带。于是萧煜衣裳半解,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场面那叫一个狼狈。
沈昭没忍住:“噗。”
萧煜撑起上半身,发冠歪斜,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散落而下。发丝隐隐约约遮挡住昳丽五官,
唯有那双乌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正泛着潋滟的幽光。
这目光看得沈昭心头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萧煜骤然出手,扯住她的袖口,使了半分内劲。力道不大,却难以挣脱。
沈昭脚步踉跄,径直朝前跌去,栽进萧煜的臂弯。好险不险,堪堪稳住身形。
只听萧煜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得逞的幸灾乐祸,便毫不犹豫撤开了胳膊。
伴随“咚”的一声闷响,沈昭身体落空,跌坐到地面。
沈昭有自己的人生信条:
第一条,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第二条,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他人。
第三条,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她索性席地躺下,仰面对萧煜比了个中指,淡淡道:“幼稚。”
萧煜:“…………”
他看不懂这手势,只隐约感觉这是某种侮辱,却又不太确信。
考虑到以后还沈昭配合完成系统任务,萧煜决定稍微做出退让。他朝沈昭伸出手,矜持颔首道:“起来。”
沈昭歪了歪脑袋,满腹狐疑盯着他,显然在怀疑他的用意。那表情仿佛在说:同样的当,没人会上第二次。
萧煜直觉自己的可信度正在急剧下跌,便蹲下身平视沈昭,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这回不骗人,朕扶你起来。”
他也不知为何,只要遇上沈昭,自己就昏了头似的,竟变得跟八岁稚童无异。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在这较真,不如给对方个台阶下。
萧煜抻直胳膊,掌心摊开朝上,等待着沈昭的回应。
沈昭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难得安静了几瞬,便将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萧煜正要拉她起来,没想到她忽然抬起头,仰面笑了笑,怼着额头砸了过来。
霎时间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缭绕,萧煜的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他立刻意识到,沈昭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扳回一城,报复自己刚才松手的戏耍。
萧煜抓住沈昭的手,咬牙切齿道:“到底幼稚的是谁?”
沈昭早有准备,抽身便要躲开。手肘撞翻桌上的茶壶,茶水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大半撒在了萧煜的下半身。
茶水同样打湿了沈昭的衣裳,顺着往下流淌,在地面积出小范围的水潭。
沈昭脚底打滑,酿跄了几下。萧煜趁机桎梏住她的胳膊,抱着她倒向地面,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要摔一起摔,谁也讨不着好。
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双双衣裳凌乱不堪。
沈昭撑起上半身,发觉自己正以诡异的姿势,恰好跨坐在萧煜的腰间。
她低头看身下人的反应,却见萧煜满面绯红,目光牢牢盯在某处。
沈昭顺着视线望去,原本抢夺的春宫图,不知何时落在了地面,正大咧咧摊开。书上两人的姿势,女子骑坐在男子腰间,跟他们此时相仿。
萧煜扭过头,骂道:“恬不知耻。”
他本来皮肤就苍白,如今看着更显几分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红的。
沈昭想也不想,回怼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萧煜反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阴沉道:“伶牙俐齿。”
沈昭回道:“你只会用四字成语吗?”
萧煜气极:“你……”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屋外传来骚动。
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春桃如同峨眉山的猴子,急冲冲跃了起来,嘴里嚷道:“小姐,我来救你了!”
她冲到一半,猛地刹住脚步。
等等,这什么情况?
为何陛下衣衫不整,神情旖旎压着她家小姐?
春桃瞳孔地震,惊得后退数步,迅速转身捂住身后严树的眼睛:“不许看。”
严树:“…………”
他默了默,还是没忍住,提醒道:“陈大人就在后头。”
只拦住他也没用。
可惜春桃只有一双手,无法同时捂两双眼睛。陈定生不由分说,大步往里跨,毫无防备就见着了屋内的场景。
萧煜钳住女子的双手,将其压在身下。女子衣裳凌乱,看起来不大情愿。
“这、这……”
他瞪大浑浊的双眼,脸上的褶子尽数展开,颤颤巍巍道:“陛下您竟然……”
陈定生捋着胡须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胸膛起起伏伏,老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话来:“唉,您若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就该以礼相待。怎么能……能霸王硬上弓呢?”
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