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说?不知?”
“说来惭愧,我不知那书叫什么,我只知道,那书上应当记在了一种邪术,能抽出人神魂,躯壳也消失不见……”
老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狠辣,“傀儡躯壳?这容器应当才修复过吧。”
“您好眼力,前不久因为意外损坏了一条胳膊,后寻到扶桑秘境取下扶桑木才修复。”
“扶桑……”老人轻声换道,走神片刻。
“老人家?”
“老夫姓岑,少叫老人家,人都给你叫老了。”
闻言,江声连忙改了口,“岑老。”
他还是不满意。
江声扭过头不去看,“总之,您知道有相应的书籍吗?”
被她这动作逗的一笑,眼里浮现点点笑意,“我不知,小丫头自己去寻吧,越往上,书籍越珍贵。”
她一僵,合着不知道啊,还和她说那么多。
岑老变出一个沙漏放在桌面上,“沙漏漏完你还没寻到,不论什么,我会将你驱逐出去。”
她不敢再耽误,目光落到书墙上,一跃上四楼。
岑老见她这么迅速,敛着笑。
树屋外,母女俩沉默不语。
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不愿意说。
邬梨不自在的扣了扣手指,一屁股坐在树屋前的台阶上,望着虚空发呆。
邬禧也没搭理她,倚靠在树屋粗大的枝干上闭眼小憩。
“喂。”邬梨戳了戳土壤,“这些年……还好吗?”
“离家这么久,一声娘都不会叫了?”
“你算哪门子的娘!”她愤愤的戳动土壤,“哪有娘把自家孩子赶出去的!”
邬禧睁开眼,看见她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笑意,若是那人愿意出来,兴许会很高兴吧。
“你做错了,该罚。”
委屈上头,眼眶红红,“做错?装扮成男子又不是我乐意,你们能光明正大的修行蛊术,我却不能……”
“……”
“您当初,也是算好把我丢出去的吧。”
不然也不会正好遇到阿声。
“凑巧而已。”
凑巧而已。
真的是凑巧吗?
她的母亲除了蛊术,还会占卜。
邬梨怎么也不信只是一句简单的凑巧。
“你……”
“好了,你别把土戳的到处都是,他会生气的。”
生硬扯开话题的模样真假,不过……
“他?他是谁?”
说到这个,邬禧哑了声。
见她这副模样,邬梨知道是问不出别的东西,丢开戳土的木棍,“我爹呢?”
邬禧也不说话。
她眉头一皱,“这也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当年送走邬梨,是避着他的。
她本以为他会理解她,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生气,生气到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自己。
低垂下眼,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一句也说不出,索性沉默。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还能说什么?你当年也不是这样的啊?”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父亲的去处不知道怎么说?”邬梨拔高了音量,心里骤然一紧,“父亲出事了?”
“别问了,待到那孩子出来后,就离开吧。”
就让他继续恨自己吧,这个圣女头衔,也该卸下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邬梨气笑了,“我不走,横竖阿声出来还不知要多久,趁这个时间,我要争夺圣女之位。”
邬禧蹙着眉,呵斥道,“乱说什么!不行!”
“怎么不行?”
“你已经离开南疆了,没有资格。”
“再怎么否认,我也是南疆后人。”
母女俩争执不下,都在跟对方较劲,怎么也不愿松口。
“谁说不行,只要是南疆后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