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家格外安静,王丽娟没精神,晚饭是古青松做的。
按照王丽娟的指示,他用青葱炒了腊肉,又下了点面条,打了几个荷包蛋,香气那叫一个霸道。
古今吃着他爸炒的菜,她妈也不说她了,还让她多吃点。
王春雪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敢闷头吃着面条,筷子都不敢往盘子里伸一下。
往常这种时候,王丽娟都会叫她多吃一点,可今天这顿饭,王丽娟和古青松就跟没看见她似的。
王丽娟是真的心寒,养了这么久,见她被欺负,王春雪竟然躲在家里睡觉。
她不想管她了,过了年就让她走。
吃完饭,古青松在厨房刷碗,他叮嘱古今:“我明天还要上班,下周才能结束,你在家多看着你妈一点,别让她再跟隔壁起冲突了,还有你自己,也别冲动,你妈上班了,你就去你宋爷爷家待着。”
“知道了。”古今看着她爸,担忧道:“爸,胡艺美不会真打咱们房子的主意吧?今年好多知青都回来了,房子不够住,每天都能听到吵架声,咱们家住这么大的房子,早有人眼红了。”
古今家的房子明显比别人家大一圈,院子也大,胡艺美不是第一个眼红的人。
古青松笑笑,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你跟我来。”
古今跟着他回屋,古青松打开一个漆色的大木箱,从最底层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古今,古今打开一看,是产权证。
“爸——”她激动地叫道。
“没想到吧,你爸我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当时这边还没有县城,我就在这盖了房安了家,当时好多同事都劝我说厂里有宿舍,干嘛花这冤枉钱,但我还是坚持盖了,因为我想拥有自己的家,不想搬来搬去。”
“后来这边人越来越多,政府就把这片的地全都规划起来,盖了一个又一个房子,有二十多年了。”
“很少有人知道咱家的房子是咱们自己的,他们的房子要么是街道统一分配的,要么是厂里的,都不算自己的。”
“所以闺女,不用怕,你就安心住着,没人可以将我们赶走。”
王丽娟上厕所回来,见父女俩拿着产权证,连忙把房门关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了?”
古青松道:“没事,没人会偷,你闺女害怕我们真跟隔壁换了房,我拿出来给她看看,让她安心。”
王丽娟将产权证重新放回箱子最深处,再给箱子上锁,然后赶他们出去洗漱。
古今泡着脚,心情是真的放松了。
早上,古今又开始给房门上锁。
王春雪无奈,却阻止不了。
王丽娟也给房屋上锁,甚至把肉和菜都锁在了柜子里,钥匙交给古今保管。
古今要不是怕冻死王春雪,临走前真想把厨房都锁了。
她一路小跑到宋爷爷家,宋爷爷见到她第一句就是:“昨天打架吃亏了没?”
古今觑了一眼宋知砚,抱怨道:“他怎么还跟您说这事。”
宋爷爷为侄子澄清,“你可别冤枉他,我是昨天遛弯时听别人说的,回来问他他还不告诉我。”
“这些人的嘴真碎。”古今没好气道。
她看着宋爷爷求知欲爆棚的小眼睛,无奈道:“没输,也没赢,幸好宋老师及时赶到,帮我们解了围,我爸让我好好谢谢你们。”
古今扬了扬手里的纸包,打开是一块新鲜的五花肉。
“这是谢礼。”
宋爷爷乐呵呵的,“青松就是太客气了,知砚帮你们那不是应该的吗,还送什么礼。”
宋爷爷让宋知砚中午给古今做红烧肉吃,宋知砚接过古今手里的肉,放进了厨房。
“爷爷给你准备的糕点,你等会一边抄书,一边吃,别累着,也不知道你们这书什么时候抄好,这大冬天的多冻手啊。”
“快了,爷爷,我还剩一点今天上午就能抄好,宋老师比我抄的多,我们俩加在一起就抄了五本了。”
“哎呀,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宋爷爷特别捧场,宋知砚从厨房出来,专拆他的台,“您昨晚还说我就是个傻瓜,只会用些傻办法,抄写又慢又累,吃力不讨好。”
宋爷爷瞪他一眼,拉着古今道:“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
古今笑着应下,又和宋爷爷聊了几句,见宋知砚已经坐在桌子旁抄写了,连忙结束聊天,在他旁边坐下。
宋知砚写着字,头也不抬道:“下次别打架了,吃亏。”
古今见他还提这茬,尴尬的不行,瓮声瓮气道:“我们家平时很少跟人打架的,昨天是个意外。”
宋知砚压住嘴角,眼里的笑意流泻出来,“嗯,抄写吧。”
古今郁闷,下午回去见到街道办的人更加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