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目前可查的记忆中没有这位谪仙人的记录，原世界线中也没有提及过这位谪仙人，关于这位谪仙人有限的信息只知道他是天羽族的老祖宗，能现形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仙人残魂的某种手段。

毕竟能血肉灵骨化人，他本体必定是早就已经死去了。

面对着谪仙人的打量，文无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刚刚清玄将面具摘下看了他那副惨烈的真容后文无就将面具又带了回去，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非要吓别人的变态，而且这样敞着肌肉组织乱晃也让他心里有点负担，感觉不太卫生。

“我们大概得有……”谪仙人不管文无心里的绕绕弯弯，他掰着手指头算，“九千年、不对，三万年，是了，我们有三万年未见了啊！”

好了，现在文无确定这谪仙人认错人了。

原主的记忆混乱，之前还有可能是见过但原主忘记了，这个时间一出来，原主到现在顶天也就不到两千岁，哪能三万年前见过这天羽族的老祖宗。

可这老祖宗对原主熟稔的态度也不似作假，再说他也没有动机主动与文无攀谈示好。

情况不明，尤其不知道这老祖宗的实力如何，文无不贸然做回应，依旧只是看着这位谪仙人自说自话。

一方的沉默没有让谪仙人气馁，下一句话，他终于透露出了一些实际的信息，“自从我们一起堕天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呢。”

说这话时，他脸上原本刻板的欣喜愈发夸张，瞳孔依旧固定着牢牢锁住了面前的文无，太过专注的注视几乎让他沉静温柔的面相平白多出几分不怀好意。

咬字刻意轻缓亲昵，随时关注文无的反应，他的意图太明显，文无瞬间领悟到：面前的人似乎在试图激怒自己。

并且，文无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词：堕天。

这个世界真的有仙界存在，飞升是所有修者的最终追求，原主就是飞升不得而执念成狂，而现在一位谪仙人站在文无的面前，表现出对他熟悉的态度，说他们一起堕天的往事。

不知道谪仙人到底将文无认成了谁，文无平淡的态度显然不符合谪仙人的预期，这人慢吞吞靠近了，气息接近于无，倘若不是眼睛能捕捉到这一抹白色的影子，在神识的感知中文无的面前明明空无一物。

仙人手段，还是值得敬畏一下的。

就是面前这一幕，有几分惊悚悬疑的古怪。

不知何种存在的人形生物缓慢靠近，明明裹着一层人类的皮囊，但气质却更偏向某种非人的诡物，他鼻尖耸动，似乎在轻微嗅闻着什么，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提起，生怕下一瞬他察觉了什么，撕开人类的外皮露出其中恐怖的本质。

文无走过无数个世界，早就见多识广，面对这明显不对劲的谪仙人也能面不改色，就是999胆子很小，一惊一乍，【怎么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修仙世界观吗，怎么现在好像突然进了恐怖副本啊啊啊啊！】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谪仙人继续说：“堕天也没有什么的，不还有我陪着你吗？只是你不想我见你，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呀？你明知道的——”

他失落地低下头，瞳孔还锁定着文无，从文无的视角又看见他割裂的神情与眼神，洁白的齿关开合，“你明知道，我是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不好意思听了您的剖白，”文无不接他的茬，语气恭敬态度却冷淡，只垂着眼看这位谪仙人，“我想您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说完，文无摘下面具，露出下面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这两个家伙一个靠氛围吓人，一个靠画面吓人，两个都不是什么很正常的存在，到最后只有999在受伤，前面秉着气心惊胆战，后面又直面血淋淋的猎奇画面。

它的尖叫声噎了一下，再也没声音了。

文无：……

不是吧，吓晕了？

暂时没空去管999，因为文无面前的人愣了愣，他仔细端详着文无烂成一张平面的脸，呆了片刻后，竟然笑了起来。

不是他之前平和温柔的假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形象全无，发丝遮挡住面容，文无冷眼看着，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清玄一头白发，之前还不知道原因，以为是天生的异常，现在看来这就是天羽族普遍的特征，承袭自他们的老祖宗，面前这位谪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