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亚站在窗边,看见楼下佣人和巡逻的手电筒灯光从四面八方交错扫来。她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直到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阿亚!”陆域的声音先于他的人冲进房间,他几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飞快地扫过她全身,直到确认她身上确实没有任何被伤害的痕迹后,胸腔里那颗冻结的心脏才开始重新跳动,“有没有受伤?发生了什么?”
“没事。”阿亚摇摇头,“有两个人爬上窗户,但是他们没站稳,自己掉下去了。”
陆域的目光在阿亚平静的脸上停顿了一瞬,这才强迫自己松开握住她肩膀的手,从窗前向下望去,手电筒白光映出地面两个身影,年轻的那个已经一动不动了,年长的那个蜷缩在地上,但模样已状若疯癫,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口中反复念叨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陆域立刻想起黎柏口中那个远方表姨,傅家曾经的女佣,她在医院里也是说着同样的呓语。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再次被猛地推开。傅瑶君披散着长发冲进来,睡袍的腰带都没来得及系紧,眼中满是属于姐姐的惊慌:“阿亚?你没事吧?听说刚才有人想翻进你的房间?”
“姐姐,我没事。”阿亚乖巧地应了一声。
傅瑶君又上下检查了阿亚一遍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转向陆域,语气冰冷:“陆先生,那两个人爬上窗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陆域挺直脊背垂下眼:“是我的失职。”
“失职?我重金聘请顶级的安保专家,要的就是万无一失,但是现在……”
傅瑶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亚拉了拉袖口打断:“姐姐,是我让陆域哥哥出去找戒指了。”
傅瑶君的眉头蹙起来:“戒指?”
“嗯。因为我不想结婚,就把订婚戒指扔掉了,后来想了想,觉得姐姐会生气,就让陆域哥哥去帮我找。”
傅瑶君的眼神在陆域和阿亚之间打了个来回,看不出来信了还是没信,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先跟姐姐商量,不许再自己胡闹了。戒指扔了就扔了,人没事就好。回头我让许管家跟沈家说一声,重新定一枚就是了。”
她再次看向陆域:“陆先生,下不为例。你的职责是保护阿亚,不是替她找戒指。下次不管她用什么理由支开你,你都无权擅离岗位,否则,我们的合同就此作废。”
陆域微微颔首,神色不变:“明白。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傅瑶君还想说什么,许管家疾步从廊道那头走过来:“大小姐,那两个人都控制住了。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神智不清。是否要报警处理?”
“先关起来,加派人手看着,别让他们死了。”傅瑶君冷声吩咐道,“明天天亮之前,查清楚这两个人的背景和目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傅家的订婚当天搞事。”
许管家应声离去,傅瑶君伸手拢了拢阿亚散落在肩头的长发:“阿亚,今天吓坏了吧?要不要姐姐留下来陪你睡?”
“不用,姐姐你快回去睡觉吧。”阿亚摇摇头,“有陆域哥哥守着,不会再有事了。”
傅瑶君的目光重重地落在陆域脸上,里面有责备,有警告,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提醒,随后,她拢紧睡袍的领口,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目送傅瑶君走远后,陆域合上门,他的手停在门把上顿了几秒,像是在平息什么剧烈的情绪。
阿亚凑近他,笑盈盈地邀功:“陆域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姐姐都没骂你。”
下一秒,她突然被他用力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