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黎柏剧烈挣扎起来,但陆域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警告:“别出声,我不是傅家的人,不是来抓你的。”
黎柏的身体骤然僵住,随即停止了挣扎。陆域缓缓松开手,但仍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制服她的姿势。
黎柏转过身,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她看清了来人是傅二小姐身旁那个存在感极高的男性,她瞳孔微缩:“是你,傅二小姐身边那个保镖?”
陆域没有否认,目光扫了一眼她背上的背包:“你来这里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黎柏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抓我去领赏?还是帮傅家清理门户?”
“我没那个闲心。”陆域抱手回答,“如果你的目的是查清楚傅家禁地的秘密,那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你也要查傅家?”黎柏的眉梢挑了起来,“为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傅家花重金请来的保镖吧?”
“我只对傅家二小姐的安全负责,但是现在,我怀疑傅家在做对她安全不利的事。”陆域平静地看向黎柏,“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黎柏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番话的可信度,过了一会儿,她轻笑一声:“所以你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感,还是什么别的?”
“那也跟你没关系。”陆域截断她的话,他偏头瞥了一眼远处巡逻安保手中手电筒扫过的光柱,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待在这儿,你迟早会再被抓一次。跟上我,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没入灌木丛的阴影里。黎柏在原地站了两秒,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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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庄园角落一处榕树下,陆域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开口道:“这里不在夜间巡逻路线中,说吧,你查到了多少?”
黎柏站在他两步之外审视他:“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陆域,是锐盾安保公司创始人兼首席顾问,你可以在网上查我的资料。”陆域报出自己的名字,“你叫黎柏,毕业于A市东望大学社会学系,现在是自由记者,给好几家报社的文化专栏投过稿,专攻民俗文化方向。”
黎柏抓紧背包带:“你调查我?”
“你白天刚被安保从禁地附近抓出来。”陆域的目光没有回避,“作为傅家雇佣的安保人员,我有责任判断你是否会对傅阿亚构成威胁。”
“陆域……我听说过锐盾安保公司,业内口碑不错。”黎柏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里的警惕松动了几分,她唇角弯了弯,带着点意味深长,“既然你的所有行动准则都是围着傅阿亚转,而不是围着傅家转……那我们确实目标一致。”
她蹲下身,拉开背包拉链,从夹层里取出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摊在草地上,手电筒的光被衣服遮住大半,只漏出一点在纸业上:“我调查傅家三年了,傅家是一百二十年前突然发迹的,做古董生意之前,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你知道他们靠什么起的家吗?”
陆域没有接话。
“运气。”黎柏自己说出了答案,“或者他们自己说的‘祖宗庇佑’。但我查来查去,发现一个规律——傅家每隔三十年,就会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子女‘失踪’。出国、病故、意外,理由各不相同,但相同点都是此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翻过一页,手指点在一行用红笔标注的日期上:“诡异的是,每一次失踪之后,所有跟傅家作对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遭遇横祸。破产、重病、莫名其妙地被查出旧账,有的甚至直接人间蒸发,然后傅家就又能平安无事地过上三十年。”
陆域看着她笔记本上的字:“你怀疑傅家在搞什么仪式或者祭祀?”
“不仅仅是怀疑,我还有证据。”黎柏从笔记本夹层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穿条纹病号服的瘦骨嶙峋的女人,“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姨,三十年前曾在傅家做女佣,干满一年后,她突然疯了。傅家说是她不小心摔下楼梯撞坏了脑袋,赔了一大笔钱给她家,还送到全市最好的医院里,吃穿用度全包。她家里人对傅家感恩戴德,觉得是主家仁义,遇上这种事还肯管到底。”
她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去看望过她,她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都是假的,都在外面,都是假的,都在外面’,除此外,她还用指甲或者其他硬物在病房的墙上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