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暗自松开攥得发麻的手，垂下眼睛“嗯”了一声。周烬同样低下目光，牵起沈放刚刚松开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外走。

“沈庭哥。”即将踏出门时，周烬回身叫人，沈放依旧只看着周烬的侧脸，看见他一贯锋利的眉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来，眼底泛着的光里浮起歉意和哀伤。

“帮我和秦可倩说一声抱歉，刚才那个样子对秦可归，一定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沈庭默然，片刻后脸上的神情松了松，目光却更重地回望着周烬和沈放：“秦可倩其实也让我和你们说一句抱歉。”

“她说很对不起，你们这么尽力帮助她，但是她却骗了你们。”

“我们知道。只是还是先找到人最重要。”

沈庭赞同地点点头：“她接下来要到戒毒中心去了，她说等她完全康复，会回来感谢你们。”

沈放眼皮一跳：“戒毒中心？”

“是。秦可倩其实隐瞒了她和周沛彦的纠葛。当初周沛彦追求秦可倩未果，心中生恨，所以几次把她骗到酒吧里……强行给她喂了毒品。”

“她很害怕不敢声张，一边自行戒毒一边躲避周沛彦的纠缠。泓覌的那次骚扰事件，就是因为她很久没有找周沛彦拿毒品，周沛彦才去找她的麻烦。”

“秦可倩实在忍受不了所以想赌一把选择了报警，她和周沛彦谈条件，只要周沛彦不再找她，她就撤案。”

“周沛彦出来以后确实没再找她。可不久后，秦可倩发现秦可归病情加重，秦可归虽然会出现一时的清醒，不过下一次神志不清的时间就更长、更严重。秦可倩检查之后在秦可归身上发现了疑似毒品的药物，她进行调查，发现是周沛彦给的。”

“周沛彦向秦可倩摊牌，原来早在他到秦可倩家里去找她时，就发现秦可倩家里不止一个人。周沛彦对神志不清的秦可归极尽侮辱，还以此要挟秦可倩。秦可倩最终选择暗中搜集证据，举报周沛彦。”

“原本她想安顿好哥哥后就自首，没想到秦可归这个时候失踪了，才一直拖到现在。”

沈放听完一时没说话，周烬也同样无言。良久，沈放温声承诺：“有时间，我们会去看她。”

沈庭似是料到这么说，直接说：“秦可倩说，如果你们提出去看她，让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她还是希望你们可以等她。”

“等她出来，干干净净地站到你们面前。”

“好，我们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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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和周烬从部里离开，一路开车往回走。沈放将车停进车库里，他熄灭了车，发动机的声音一瞬消失，四周的安静融进车厢，将整个车厢衬得更加沉寂。

沈放微微启唇，却听见周烬先说：“哥，没事的。”

沈放张开的双唇再度抿紧，目光挪向窗外：“明明是你受伤，安慰我干什么？”

“那你安慰我？”

“怎么安慰？”

“亲我一下。”

沈放转头看周烬，哼出一声气笑：“这么容易满足？”

周烬没说话也跟着一起笑，他牵过沈放的手，猝不及防将沈放的手心展开。沈放想躲开却没有来得及，满掌心的暗红色印痕完全暴露在周烬眼前。

沈放别开目光，感受着周烬指尖抚过他的掌心，声音温柔：“其实在那里经历的事情，很多细节我不太能想得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忘记了，总之，那些感觉，真的离我很远。”

“在菜鸟场的时候，我脑子里只剩下训练考核。”

“来到你身边之后，我的心里，只剩下你。”

掌心里的温热传进心脏里，沈放的心跳被烘得渐渐加速。他转回头，对上周烬深邃的眼神。

“哥，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我们不能总是互相心疼。”

沈放睫毛颤了颤，一线细微的抖动从他的掌心裂开，化成汹涌翻腾至心尖。沈放心口被狠狠地攥了一下，下一秒，直接吻上了周烬的双唇。

沈放的吻卷着灼热，贴紧住周烬的唇瓣。周烬先是顿了一刹，旋即放松下来，尽数将沈放的气息接住。等到沈放的吻变慢，周烬又主动将唇轻轻碰回来，慢慢地，如同带着余温的潮水反复覆上来，一下又一下，极尽温柔。

许久，两人之间的呼吸稍稍分开。沈放低着目光，任由热度从脸颊一直烧至全身。近在咫尺的周烬扬起唇角，哑声低语：

“谢谢哥哥的礼物，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