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068，好久不见。”周烬回了个军礼，同对面的人问好，“看你的衔级，我应该没叫错吧？”

“没叫错。”X-068轻笑，“真是惭愧，和你算是同一批到这里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只是从普通部员升到了组长。”

“而且……如果不是你身边这位突然退出，估计这个位置也轮不到我。”

沈放抿了下嘴角：“你太谦虚了。”

“那也不一定。”周烬看看沈放，眼神里尽是骄傲，“他优秀，衔级应该要比组长高。”

“你这个刺头！”X-068气笑，一巴掌拍在周烬胳膊上。

周烬也没躲，想要再度牵起沈放的手时却没捞到人，回头一看沈放已经抬步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和X-068平静地说：“不用管，他生病还没好，容易胡言乱语。”

周烬暗自勾起嘴角乐了下，目光收回来缓慢地跟在两个人身后。周烬走得慢，他刚走出几米，余光里前面的沈放步速也渐渐慢下来。周烬瞄了一眼前面的人，仍旧没有提速。两分钟后，周烬向前跨出一步，看着已然与自己并肩的沈放，偏过头努力绷直嘴角。

“别笑了，快上车，这里离部里还远着呢。”X-068又拍了周烬一巴掌，吐槽道，“我现在总算知道，‘恋爱让人降低智商’是怎么一回事了。”

“羡慕还是嫉妒？”周烬问。

“纯恨。”

“噢，既羡慕又嫉妒。”周烬自顾自说，“那就快找一个。”

啪！

周烬话音刚落，眼前的车门直愣愣地被合上。沈放在一旁看着，默默道：“你在这儿，没少挨打吧。”

“他们都打不过我。”周烬笑着回，“就是偶尔和戚肆撒气。”

沈放跟着笑笑没作声，转头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树影。外面的墨绿叠着翠绿，一层一层沿着路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看见一点泥灰色在尽头露出来。

水泥筑的高墙耸立，沉沉地压向众人，三道厚重的闸门一道接着一道开启，越野车从中间穿行而过，停在一片草地之上。远处，整片空旷的训练场地尽头，几座大楼沉稳立着，发灰的墙壁斑驳粗粝，和背后的山长在一起，成片的山林从四周合拢，恍若隔出一片水泥城邦。

“怎么样，失望吗？”X-068下了车，看着到处灰扑扑的墙面对周烬和沈放说，“所有人拼了一条命地训练考核想要进来，可一进来看着却像是被流放了。”

“我当时刚进来的时候，还有点不舒服，还想着怎么就不能跟着你这个刺头一起走呢。”

“你也就难受了一会儿吧。”周烬直接戳穿，“部里的信息系统和技术库，你不是垂涎已久？”

“行行行，就你知道的多！”X-068一摆手止住话题，一回身看见走过来的沈庭立刻收起笑容敬礼。

沈庭径直走过来，仔细打量周烬和沈放一番：“你们两个恢复得怎么样？”

“没事，只是周烬的腿还要养一段时间。”沈放应声。

沈庭了然，侧过身子给两个人带路：“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秦可归。”

周烬和沈放跟着沈庭，沈放看着只有零星几个人的训练场：“最近部里的任务还是很重？”

“嗯，今天一早还飞走了几个人，协助执行要人护卫任务。部里一向这样，很少能一齐凑齐所有人。”

沈庭带路走进一栋大楼，刚一踏进去，满目的黑色便一口气笼了上来，像是一脚踏进一口倒置的深井，充斥着不留余地的静。一线贯通至楼顶的大厅里，一块巨型屏幕高高地挂在墙壁上，无数个监控画面和地图在上面不停切换，仿佛是这建筑里唯一的活物。两侧的墙体里，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道门，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光从门上的窗里漏进来，贴在地面铺开。站在其中，似乎连带着时间都凝滞下来。

周烬望着眼前的一切，眉头轻动，喃喃道：“建成这样，是怕人心情太好？”

“谨言慎行。”沈庭听见说了一句，周烬瞥一眼人，往沈放身边挪了几公分。沈放跟着小声道：“我高中第一次到菜鸟场的时候听说，大伯伯是特勤346部的创建人之一。”

这下换沈庭瞄周烬：“是，他也是参与设计这里的主要人员之一。”

“这里的设计布局，很有品味。”周烬面不改色地接着说。

“……”

沈庭没接着和周烬斗嘴，带着所有人坐上电梯，继续说：“我们要监控秦可归的一举一动，还要保证他长期的治疗，让他住在普通医院或者科研所之类的都不合适，就破例把他安置在部里了。”

“他现在的情况要比刚找到他时稳定一些，但还是几乎不能沟通。”

沈庭在一间房前停下，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向里面：“秦可归就在里面，我们已经按照周烬的要求将房间重新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