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蹙眉：“那些人里面，有女人吗？”

“那些人说看样子应该没有，都是男人。”

周烬的眼神凝在某处，暗暗思考没有说话。沈放同样开始琢磨这新出现的线索，不多时，周烬说：“找这辆车的下落，尝试从周岳助理那边入手，看这群人和周岳有没有联系。”

“尽快，秦可归现在可能不安全。”

“是，周总。”

樊让离开别墅，沈放一回头，看见周烬阴沉沉的脸色。他坐在沙发里，手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后背全然绷紧。沈放抬步走过去，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口：“为什么一直这么关注秦可归？”

“那天秦可倩说完，你的情绪就不太对。”

周烬嘴角平直，将目光移到沈放身上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眼神里夹杂着犹豫，半天没说话。

“没事，不想说……”

“我想等等……”

两人一齐开口，却又同时被响起的手机铃音打断。周烬看一眼打来电话的人，直接点了免提：“沈庭哥，什么事？”

“秦可倩在我这儿。”

周烬和沈放互相看了看，没想到沈庭接着说：“秦可归找到了。”

周烬眸光一霎收紧，他捏紧手机：“你们是在郊区的小巷里找到他的？”

“对，看来你也查得很快。”

周烬黑着脸：“你怎么训练手下的，能被人认成是流氓打手。”

“……”沈庭一时无语，“他们穿的是部里新配的便装，隔得那么远，认错很正常。”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秦可归现在在我们这儿，你和小放不用费心了。”

周烬眉心折痕未减：“你们怎么知道秦可归的？”

“你还记得我提过的失踪案吗？秦可归，是失踪人员之一。”沈庭一句话让沈放和周烬都有些意外，沈庭继续说：“我们并不是通过秦可倩找到的他，而是在追查那批失踪人员时，一路追踪全面盘查，才找到了线索。我们其实是在大海捞针时，偶然找回的秦可归。”

“而秦可倩，我们原本是想带她来仔细询问她和周沛彦的事情，没想到在转送秦可归治疗的途中他们碰上，秦可倩突然失控，认出了秦可归，秦可倩才向我们坦白一切。”

周烬听沈庭说完来龙去脉，冷声说：“所以，周岳他有可能还和你说的失踪案有关。”

“是。”沈庭声音严肃，“这起失踪案发生在多年前，涉及的主要是留学人员和孤儿，失踪地点分散在E国各地。”

“这件案子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进展。部里还是因为上面下了命令要清查积案，且牵涉我国公民比较多，才接手继续追查，没想到在秦可倩和周沛彦这里，产生了联系。”

“我们现在在重新梳理两个案子的细节，争取并案调查。”

周烬双手交叠，浑身散发的凉意越来越浓。他盯着手机屏幕，接着问：“那秦可归的状态怎么样？”

“他的状态比之前秦可倩形容的更差，估计是在外面走丢时刺激加重导致的。目前我们已经让专家进行会诊，尽快研究出一个合适的治疗方案。他现在只有小部分时间能安静下来，而且嘴里一直在念叨——”

“‘红方块’‘黑洞’‘电’。”周烬开口，将沈庭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他的指尖微动，绷起的肌肉逐渐发僵。

沈庭语气越来越低：“……是秦可倩告诉你的？”

“不是。”周烬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电话两边一同没入寂静，周烬垂下目光，看着他叠在一起的手指，光滑的指尖仿佛重新刻出刺眼的红痕。

周烬眼前闪过几道碎乱的光，浑身几近凝固。他想要闭上眼睛，下一刻，他的指尖忽地被温热完全笼住。周烬重新睁开眼睛，看见了覆在他手上的一只手。

周烬长出一口气，聚起力气回握住沈放的手。对电话那头的沈庭说：

“沈庭哥，我需要到部里一趟。”

“我要见见秦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