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哥?!”
一大早赶到医院的戚肆看着站在走廊上的沈放惊讶地叫出声,他看看窗外刚升起来的太阳,又看看沈放,结巴道:“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你……你不会没睡觉吧?!”
穿着病号服的沈放淡定开口:“是不是到今天下午,周烬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的话,他就可以出来了?”
“嗯、嗯……对。”戚肆收起下巴凑近沈放,观察着他的脸说,“放哥,你真的站在这儿一个晚上?”
“嗯。”
戚肆倒抽一口冷气:“放哥,你别这样,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不醒,我睡不着。”
“嗐,放哥你放心,周烬肯定会没事的!”戚肆安慰人,“当年周烬受的伤比现在还要严重,一开始他躺在ICU里的时候我也特别担心,一天骚扰医生十几遍问他的情况,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后来你猜怎么样?”
沈放转头看着戚肆,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戚肆双手插兜,歪着头说:“后来我就习惯了啊……周烬他也是躺了好长时间才睁眼睛。”
“……”
“放哥,放哥你别生气!我就是看你太担心想劝劝你。”
“行了,你少在这里找骂。”关淮牧从戚肆背后冒出来,“那边,你助理找你有事。”
戚肆闻言二话不说一溜烟逃开,关淮牧看着沈放叹了口气道:“你这副倔样子,迟早要把人气死。”
“就不能去睡一会儿?”
沈放一脸平静:“起码要等他出来。”
关淮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了好半天只吐出口气,不曾想沈放又补一句:“你要是累,可以去休息。”
“我累什么?!”关淮牧气急败坏地说,送给沈放一个白眼不再看他。
“你们不是也一直守在这儿?还有我姐姐,你想办法,也把她劝回家。”
关淮牧目光隐隐一暗:“怎么劝?你知道你们两个送到医院的时候有多吓人吗?”
“满身的伤口,感觉每一处都在流血,怎么止都止不住,比当年从那个神经病手里把你救出来还要吓人。”
“把你和周烬都送进急救室之后,沈瑜姐差点站不稳。”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忍不住眼泪。”
沈放静静听着,周身的温度愈来愈低。关淮牧看看沈放的脸色,接着说:“沈瑜姐肯定不会和你说这些,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别让她知道是我说的。”
“我知道。”沈放说。
关淮牧自顾自点头,看着沉睡的周烬道:“真是没想到祁修能做出这种事,当初想着是芷汀介绍的朋友就没多关注,大意了。”
沈放沉着声说:“我和他合作之前也调查过资料,并没有察觉到问题。”
“他是做足准备来的,很了解我和周烬,之前给我发消息的那些陌生号码,就是他。”
“是他?”关淮牧满是意外,旋即更加严肃,“那他是怎么拿到你的那些资料的?”
“他只说是他在国外的势力查到的。具体情况如何,看看调查之后的结果吧。”沈放解释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关淮牧讲起事发的细节:“是周烬那边先传来消息的。樊助理说他们登机之前周烬独自去见客户,之后他就一直联系不上周烬。他觉得不太对劲就先找戚肆,戚肆一边报警找人一边联系沈庭哥,结果沈庭哥知道这件事以后想联系你,才发现你也失踪了。”
“不过我还在疑惑,戚肆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沈庭哥?他们关系这么好?”
沈放眼神晃了下,而后道:“他和周烬、还有沈庭哥是战友。”
“原来如此。”关淮牧了然,没过多久抿了抿唇没忍住说道,“沈瑜姐说她下了班还会过来,你要不要回病房待会儿?”
“嗯。”
沈放迟疑地答应,还是跟着关淮牧回了房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放一言不发地被迫呆在病房里。任凭各种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他的目光几乎一直停留在某一处不曾动弹。
临近傍晚,沈放意识终于收回来,他机械地从床上下来准备出门,不曾想房门砰地一下先被打开,戚肆睁大眼睛闯进来:
“放哥!周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