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你啊。”祁修轻描淡写地说,慢慢走到沈放身边,“我曾经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抓住。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说从始至终,你只要周烬。”
“这怎么行?”
“不过没关系,我说过,你这样的性格很迷人。我非常期待,你求我的样子。”
祁修话音落下,刚好站在沈放面前。祁修缓缓附身,指尖触上沈放脸颊的皮肤,一寸一寸向下滑,最终停在沈放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沈放,16岁那年,赵亦萧解开你衣服的时候,你有没有哭着求他?”
祁修近乎耳语的声调染着克制的渴望,他盯住沈放的眼睛,眼底烧起一团浓烈的暗火,指尖一勾,解开了衣服的第一颗纽扣。
“你是不是害怕死了,一直和他说‘别、碰、我’?”
祁修解开第二颗扣子。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忘记吧?那你,怎么能接受周烬靠近你呢?”
第三颗扣子彻底松开。
“还是说,其实你很享受?”
“那你怎么不能接受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凭什么!”
祁修动作停下,眼里的火愈烧愈烈,满是怨恨地对沈放低吼。沈放不去理会敞开的衣襟和身体本能的颤栗,静静地看着祁修露出似曾相识的目光。
“祁修,你这个样子,不会有人愿意留在你身边。”
祁修怔了一下,视线出现一霎的飘远。只是他很快重新冷下来,观察一番沈放的表情,声音比之前更硬:“沈放,别试图转移话题。”
“你现在这么说,是希望我放过周烬。是吧?”
“可是我好不容易把这个人当作第二份礼物送到你面前,怎么能不展示我的第三份礼物?”
沈放看看仍旧没有完全清醒的周烬:“他是第二份礼物吗?太容易猜到了,这不该是你的诚意。”
祁修眉梢扬起来,沈放如他所想说出这句话,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放心,精彩的在后面。”
祁修从沈放眼前退开,沈放在祁修转身的同时聚焦的目光松了下去,小声地喘了两口气。
“我没想到你对第三份礼物这么期待,既然你这么想看,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祁修边走边说,站在温暖的灯光下,笑着看沈放。
嚓!
沈放整个人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底,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他眼睁睁看着祁修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短刀,刀刃被拔出刀鞘时闪过一道银光。
“你要干什么?”沈放沉声问。
祁修转了下刀尖,看向周烬:“我说过,我不喜欢你那么在意他。既然你不能回心转意,我只能从他下手了。”
“我送你的第三份礼物……就是让他消失。”祁修握紧刀柄靠近周烬,翻动眼皮看沈放,“够诚意吗?”
“祁修,你住手。”沈放看着距离周烬越来越近的刀尖,忍不住出声,“这算什么?你用他的命来威胁我吗?这手段未免太低级。”
祁修眼神划过刀刃,低声道:“错了,沈放。”
“我说过,这是送你的礼物。”
“只有他消失,你才会睁开眼睛,看到真正对你好的人。”
“祁修,你杀了我,你就赢了吗?”周烬使足力气抬起头,嘲讽他道。
祁修不屑地看周烬,没有理会他的话,幽幽地说:“沈放手腕上也有疤,你真不配和他有一模一样的伤口。”
“不过现在我觉得无所谓了,我不和死人计较。”
祁修说完,没有停顿地将刀尖抵住周烬苍白的手腕,极其缓慢地顺着皮肤一点点割下去。暗红色的血从刀尖渗出来,进而难以控制地从越来越深的伤口里涌出,顺着手腕形成一道血流,一滴一滴连串砸在地上。
“放心,我可是找准力度割的。”祁修满意地欣赏着周烬手腕的伤口,对沈放说,“我不会让他死得太快,那样太浪费这段表演。”
“不过也不会太长时间,你不用急。”
“你就坐在那里,好好看着他是怎么消失的。”
沈放好容易遏制住的情绪再度冲破束缚,他眼眶发疼地瞪着地上逐渐蔓延开的血迹,咬死的牙关止不住颤抖。两秒后,沈放猛然松开快要没有知觉的拳头,视线一转看向身后侧暗处里的铁架,双臂青筋暴起,一把拽起固定在地面的木凳,用尽全力狠狠撞了上去!
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仓库里放大,发出骇人的动静。沈放整个人失去平衡,脑袋磕在地面,眼前骤然生出一片黑暗。他全身被砸落的货物和倒下的铁架埋住,困住他的木凳转眼间裂成两半,断成几截的木头散落一地。沈放背对祁修,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再没有一点动静。
“沈放!”
祁修带着怒意低喊一声,直冲一动不动的沈放快步走过去。他走到跟前,蹲下身将沈放翻过来。瘫倒在地的沈放一张脸面无血色,祁修借着光靠近他仔细观察,下一秒,沈放陡然睁开双眼,抬手抓起一边带着断茬的木凳腿,对准祁修还未愈合的刀伤直插进去!
祁修白色的衬衫瞬间透红,沈放全身用力,攥住木棍继续往他身体里钉,把木头又楔进祁修裂开的皮肉两分。
“沈放!!”
祁修怒吼一声,抓住沈放的手指一根一根硬生生掰开,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人甩到地上。祁修看一眼插在身体里的木棍,毫不犹豫抓住另一端咬牙拔了出来。
一道弧形的血痕被甩在地面,沾满血迹的木头被祁修“当啷”一声扔到地上。祁修仰起头,狠戾的目光投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放,走上前两步掐住他的肩膀把他撞向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