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陪着他,保护他,能让他走出来。”
沈瑜将所有故事说完,周烬久久没有说话。她凝视周烬:
“小烬,16岁那年你来到小放身边,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父母的爱,是小放多年的执念和心底的刺。他找不到这个锁的钥匙,父母也从来没给过他找钥匙的机会。这几年,嘉海遭遇重创,爷爷重病不醒,父母相继离世,而你,也从他身边突然消失。小放他真的……不好过。”
“有些事,他越不肯说,可能伤他越重。”
沈瑜双手叠在一起,语调加重:“不过,我终究不是他,不能知道他所有想法,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我希望,你能多给小放一点时间。”
“你们,可以陪着彼此,一起走下去。”
周烬抬眸,直直对上沈瑜目光,用更加低沉的声音应道:
“一定。”
周烬起身和沈瑜道别,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放在口袋里的突然手机震动。周烬停下来拿出手机看消息。
“姐。”
“怎么了?”沈瑜疑惑地看着停在门口的周烬。
“奥沙西泮和多塞平是治什么的?”
沈瑜一愣,随即如实回答:“这两种都是精神类药物,可以治疗焦虑、睡眠不好、抑郁。如果是同时在用这两样药的话,说明情绪问题不轻。”
“……我知道了,谢谢姐。”
“我先走一步,还希望今天的事姐你可以替我保密。”
“放心。”
周烬关好休息室的门踏上医院走廊,一边走一边拨电话,少顷电话被接通,戚肆在那头说话:“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
“嗯,怎么会查到霁安身上?”
戚肆细细道来:“说来也巧,我今天来看望住院的一个客户,在走廊上碰巧看见霁安。我本来也没在意,只是我发现霁安是从精神科出来的,她手上拿着一堆药,而且神色不大好,我就有点担心,所以想着查查。”
“我查到她手里拿的是这两样药,不过一看这开药人的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是谁?”
戚肆意味深长道:“是翁莞。”
“记录显示,霁安只开过这一次药。现在还不确定翁莞是不是真的在吃这药、吃了多久。起码现在看,这药是霁安来给翁莞开的,或许这件事和周岳或者周沛彦有关系呢,也没准周家出了什么事。我想起来庭哥嘱咐你的事情,就和你说一声。”
周烬的脚步声在医院里回响,他沉思一会儿道:“暗中换掉周家的两个保姆,让我们的人顶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行,这事交给我。”
周烬挂断电话走出医院大门。高楼之上,一扇普通的玻璃窗前,沈瑜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周烬。她看着周烬的车缓慢驶出医院停车场,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接通:
“你打来的还真是时候,小烬刚走。”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说些小时候的事,其他没提。我总该说点什么,小烬才会甘愿从我这儿走吧。”
“谢谢姐。”
“说这些干什么,我还要上班,先不说了。”
沈放把挂断的手机放到一旁,一个人坐在景華房子的客厅里。他手里握着带划痕的小狗,无言望着外面。
窗外,被风撩动的树叶翻来覆去。
一下,接着一下,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