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调查了那个号码，是来自境外的电话，查不到源头。”

“其他呢？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抱歉沈总，暂时还没有。我会继续跟进，有任何线索一定向您汇报。”

“我知道了。”

沈放挂断电话，再度打开那张照片。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刁钻，依据他对福利院周边环境的回忆，那是从一个即将拆迁的老小区方向拍摄的，而路人几乎不可能刻意经过那里。并且他们四个人一同出现在门口这个位置的时间很短，说明这个人是在外面蹲守了一段时间，等到他们出现才拍下来的。

那栋老楼附近没有监控，而且因为地震，现在那栋楼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无处可查。

还有就是，这张照片里兴伯伯的双眼，刚好看着镜头。

沈放盯着照片，兴伯伯的眼睛眼睑松弛，目光却依旧精亮，无论从什么角度，都在穿透屏幕，直直地看向他。

沈放的眉头拧得越来越深。

“嗡嗡——”

手机响起一连串震动，正在思考的沈放被吓了一下，接起沈瑜打来的电话。

“小放，在忙吗？”

“不忙，姐，有什么事吗？”

“后天是爷爷生日，记得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

沈瑜又道：“记得带上小烬一起。他回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爷爷奶奶。”

“一直不见面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沈放有点迟疑，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好，我会和他说的。”

两人结束通话，沈放最后看了眼照片按灭手机。第二天一早和周烬提起沈归远过生日回老宅的想法。

周烬盛粥的手停住：“你已经……和爷爷说过我回来了？”

“还没有，是姐姐提起来的。”沈放低头喝粥，“姐说，你回来这么久该回去看看。拖得太久担心爷爷更生气。”

“那就听姐的吧，明天和你一起回去。”

沈放一直垂眸吃饭没有看周烬，眼里满是担心，一直到在开车回老宅的路上他的担忧完全写在了脸上。

“没事的。”周烬坐在副驾驶安慰道。

“嗯？”沈放故作疑惑。

“爷爷奶奶不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沈放嘴巴压成一条直线。赶出家门？他倒是有可能被沈归远赶出去，而周烬大概率会直接被扣下来，然后吊在阳台上当腊肉一样风干。

沈放焦虑地把车开到沈宅，和周烬一起拎着各种礼品站在大门口。沈放忍不住提醒：“一会儿不管爷爷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你都答应就好了。”

“认错态度一定要诚恳。”

“好。”

周烬牵起嘴角，直接迈着大步子朝里走。沈放看着周烬轻松的模样，知道这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顿时觉得一会儿发生的事情要失控。

“沈放。”

沈放听见关淮牧的声音回头，提着不少礼物的关淮牧走到他跟前。

“怎么不进去啊？”关淮牧揶揄道。

沈放睨了一眼关淮牧，吐出几个字：

“怕出不来。”

“……”

沈放和关淮牧进门，看见周烬正和沈瑜站在长廊下说话，沈放深吸一口气对沈瑜道：“姐，爷爷心情怎么样？”

沈瑜无奈地笑笑：“医院临时加班，我也刚到。”

“进去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关淮牧说，“要是沈爷爷等得着急了就是罪加一等了。”

说罢关淮牧带头往屋子里走，沈放和沈瑜对视一眼，跟在周烬身后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沈爷爷！沈奶奶！”

关淮牧嘹亮亲切的一声震醒了整座房子，唐知禾从二楼下来，眼角满是笑纹：“淮牧来了。”

“对啊奶奶！今天我带来很多您和沈爷爷爱吃的东西，还有您最喜欢的茶点呢。”

唐知禾喜欢地拍拍关淮牧：“你总过来看我们，还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您二老喜欢就好。”

“奶奶。”

沈放轻声叫人，引得唐知禾的目光看过来，满是笑意的双眼在触到周烬的一瞬间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