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临和周烬同时看向沈放,魏书临赞同道:“是啊,不能承担养育的责任还要执着地留下所谓的后代,从没想过生而不养给小孩带来的或许是一辈子不能愈合的创伤。”
周烬从沈放说出那句话开始就一直关注沈放,听到魏书临这么说心底涌起的心疼更甚,他无言站在沈放身侧,沈放扯了扯嘴角:“还没想清楚就选择做父母的人太多,所以才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帮助那些孩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我得到过别人的帮助,就尽力帮助别人。”魏书临发自内心地说,“……对了,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吃点安槐特色怎么样?”
“不用了书临,我们和你一起去食堂简单吃点,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忙?我看你刚刚的样子不像是专门来找我们的。”
沈放看向魏书临手里拿着的文件,魏书临干笑两声面露难色:“是……我确实是要去会议室一趟,恰巧路过看到你们好像遇到问题才过来看看……可吃食堂会不会太简单了?”
“安槐虽然不比望沧但也有不错的餐厅,你们两个都是大公司的老板,吃我们这儿的小食堂肯定不适应。再说你们好容易来一次安槐,我该请你们吃点好的。”
“书临,刚和你说我们之间不用介意这些的。”沈放宽慰道,“况且我们去食堂吃完刚好一会儿周烬还要处理工作,是吧?”
沈放把问句抛给周烬,脸色不大好的周烬看了看沈放:“确实,我待会儿要处理点事情。”
“啊……那也好,你们先去吃饭我处理点工作,中午给你们已经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等晚上我带你们去酒店。”
“书临,真的不用麻烦,我们本来就是想看看你还有福利院的运营情况,吃住没那么多讲究,你去忙吧。”
魏书临见沈放坚持没再执着:“好,我忙完来找你们。”
魏书临又急匆匆离开,沈放转向周烬:“想什么呢?”
“没什么。”
“走吧,我倒是有点饿了。”
沈放刚刚眼神里的凝重全部转到了周烬眼里,他在心里叹口气,跟上脚步朝食堂走。
“这里的食堂看着真不错。”沈放一眼扫过各式各样颜色鲜亮、香气浓郁的菜品食欲大开,他在一个窗口站定准备挑几道菜,周烬的声音幽幽传进耳朵:
“不能只吃青菜。”
“……”
沈放的一点小心思全部被戳破,他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一小步:“知道了。”
沈放拿好菜找个位置坐下,周烬回来时摆在桌面上一块蓝莓蛋糕,沈放闪过一丝意外:“你在哪里拿的?”
“你拿好饭菜就往回走,根本没看对面还有甜品。”
“我没想这里还有甜品。”沈放叉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眉眼微微弯起露出餍足的深色:“还不错。”
周烬也跟着轻扬嘴角:“那就好。”
“我们在这里太显眼了。”沈放注意到一个一个小孩被他们两个吸引而大方直白地向他们投来的目光,“吃完赶快回房间。”
“那个叫康年乐的小女孩坐在那儿盯你很久了。”周烬低头不动声色地说,沈放看向角落里的康年乐,乖巧坐在餐桌边的她注意到沈放的视线立刻躲开他的目光把头埋在碗里,一口接一口吃饭把脸颊都塞得鼓鼓的。
沈放暗自观察一会儿说:“她明明是在看你。”
周烬难以相信:“看我吗?她刚刚都被我吓哭了,应该不会看我。”
“不一定。她可能对你好奇呢。”
“或许是吧。”
周烬和沈放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他们吃完饭后在一众孩子热切的目光欢送下离开食堂,来到魏书临安排好的房间。沈放推开门看着眼前整洁的教师宿舍,清透的淡金色阳光褪去盛暑的灼热和刺眼在空气里缓慢地流动,整个屋子浸在凝滞的静谧中,蓬松干净的暖意在房间里慢慢生长。
周烬顺手接过沈放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这个宿舍倒是有点像回到大学时候的感觉。”
“确实。”沈放坐在靠窗的床位上向外张望,回忆起大学时的日子,“……当时我们在宿舍是不是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搬出去租房子了?”
“两天。”周烬说出精确的时间,递给沈放一杯刚接好的温水,“当时你嫌对床的人打呼噜声音太大,住下去要神经衰弱说一定要搬走。”
沈放沉默,咕噜一声咽下一口温水想起当初执意不想住在宿舍的原因,原本开学前他还因为好奇执意要住宿舍体验一番,结果第一天晚上他就被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几个近二十岁男生白花花的几乎赤身裸体的壮观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就果断找房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