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下颌线咬得发紧,盯着垂头的周霁安冷冷道:“今天太晚了,先到酒店休息。”
“不过我提醒你,霁安,该说的话我们那次谈话时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希望你真的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再奢望不可能的事情。”
说罢周烬没再多看周霁安一眼,伸手从周霁安背后拖过她的行李攥在手里,语气柔和对沈放说:“走吧。”
沈放看了看已经迈出脚步的周烬,对眼巴巴望着周烬背影的周霁安说:“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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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助理在酒店大堂等你,你自己进去找他就好。”周烬帮周霁安从车上拿下行李箱递给她。
周霁安接过行李箱弯起一个真诚的笑:“谢谢表哥,也谢谢沈放哥。”
沈放浅笑:“不用谢,这家酒店是我集团旗下的,我已经嘱咐过经理,你住在这里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
“进去吧,早点休息。”周烬最后叮嘱一句,两个人站在车边看着周霁安进门之后才驱车离开,沈放开过几个红绿灯后忍不住问一直面向窗外的周烬:“还在想霁安?”
“嗯。”周烬眉心始终印着浅浅的痕迹,“不想和周家人扯上太多关系。”
“那你刚才知道霁安一天没吃饭之后还特意告诉樊让给她点些爱吃的夜宵?”
周烬嘴上不服输:“我怕她低血糖,万一她出点什么事的话她家里要闹翻天。”
“刀子嘴,豆腐心。”
沈放幽幽评价一句,周烬回头看看脸上带笑的沈放,不知过去多久才重又出声:“霁安是个好女孩,只可惜生在周家。她和周沛彦是双胞胎,可人品性格截然不同。”
“我夺泓覌时我亲爷爷有意助我回周家,他当时行动受限就让霁安暗中帮助他传递消息,后来被周岳知道以后霁安被罚,而且罚得不轻,即使这样她还提出要把她拥有的泓覌股份无偿转给我帮助我夺权。”
“我想她也不会是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感情是双向付出的。”沈放开得平稳,静静听完周烬讲的故事后陈述道。
周烬眸光沉甸甸:“是,她说我们一家人都对她很好。我曾经觉得自己是子孙辈里年纪最大的,所以很护着周霁安和周沛彦,虽然10岁时发生那件事情,但我没有怨霁安和周沛彦的意思,只是后来……”
周烬顿住,窗外拉成虚影的昏黄灯光掠过他愈发幽深的眼神:“我和霁安长谈过一次,我告诉她因为她帮助过我,所以我也会尽力在她有困难时帮她,至于其他的……我们不会是真正的敌人,也不会是真正的亲人。”
尾音弥散,周烬陷入沉默。车厢里的安静越来越沉重,压在沈放心头难以消解,沈放指尖在方向盘上摩挲,盯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温声说:
“所有事情和人都讲缘分,有些东西不必强求。”
“该留在你身边的,怎样都不会走。”
沈放说这句话时字字清晰,引得周烬开车门下车的动作放缓,他转头认真回望沈放,牵动五官露出笑意:“收到。”
“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周烬不忘叮嘱沈放,沈放点头,在周烬注视下开车回家,进家门之后看手机刚刚发来的新消息。一条来自欧阳诤,一条来自沈庭:
“新药已经到了,你可以随时过来取。”
“你让我查的关于周岳的事情,暂时没有收获。之后如果有新线索会和你联系。”
沈放分别给两个人回复消息后陷入沉思,半晌蓦地想起还未给周烬回消息,他简单报过平安后洗漱睡觉。隔天沈放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习惯性地查看手机,不曾想和新加上好友的周霁安的对话框被新消息顶到前排。
“沈放哥,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打算四处逛逛给表哥买个礼物,想找你给点参考意见。要是沈放哥你忙的话就不麻烦你了。”
沈放看完消息凝神思量片刻,给周霁安回复消息:“我不忙,等我到酒店找你。”
“叮咚。”
沈放站在门外按响周霁安房间的门铃,等了会儿没听见开门声,沈放疑惑地又按下几声门铃,里面却始终一片安静,沈放皱眉,拿出手机准备给周霁安打电话,忽然面前的门板被打开,周霁安抱歉地看着沈放:
“对不起沈放哥,快进来吧!”
沈放见周霁安无事松一口气,抬脚朝房间里走:“你没事就好,刚才还担心……”
话未说完,套房客厅的全貌让沈放噤了声,他的目光谨慎落在沙发里穿着和气质大相径庭的两个人身上,换上客套的微笑:“霁安,这两位是?”
周霁安明显和两人很熟络,快步走到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身旁,男人见到周霁安的一刹浑身沉稳自持的气场融进几分柔和,眼底泛出隐隐笑意。
周霁安亲昵地靠在男人身侧,笑着向沈放介绍两个人:
“沈放哥,这是我三叔,这位是陆叔叔。”